剧烈挣扎——一只老鼠!沈湮从头恶心到脚,忍住涌到喉头的尖叫,反手就把它甩了出去。
无数冰晶爆出的声音席卷了湖面,伴随着老鼠死时尖锐的惨叫。
沈湮已经可以确定了,不管是什么东西,石头木头这样的死物也好,老鼠这样的活物也好,只要碰到湖水,都会被冰晶炸成粉,只有一个例外——“沈湮”。
老鼠挣扎的感觉还停留在指间,掌心好像还残留着不知什么液体,黏糊糊的,沈湮受不了,他把手伸进湖水里,洗了下手。
水波拂动,就是正常的水。
所以,容罔设置了一个阵法,平等地灭掉一切东西,除了沈湮。
为什么!
沈湮才是他囚禁的犯人,沈湮才是那个一碰到湖水就该被炸飞的对象啊。
想不通,不理解,他永远猜不透容罔心里在想什么。但事到如今,也没心思再琢磨了,因为右后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到了没?”
“什么,树叶?”
“不是,咔嚓咔嚓的,像是主上的冰爆阵法。”
“又是什么青蛙跳进去了吧?”
“一只青蛙这么大动静?别是个人。”
两人似是夜间巡逻的弟子,一边说着,一边朝沈湮藏身处走来。
沈湮慌忙朝另一边逃窜。脚底下都是长草,沈湮又想快跑,又不敢闹出声响,摸爬滚打得极为艰辛。
好不容易离开那两人的视线,迎面又是一队巡逻人众。沈湮急往一棵大树后闪去,捂嘴蹲在地上,不敢出声。
眼看那队人就要过去,走在最末尾的一个弟子倏然回头。他拉住旁边一个师兄道:“你听。”
师兄打了个哈欠:“怎么?”
“滴水的声音。”
师兄皱起眉头,朝沈湮藏身的大树看过来。
沈湮浑身一抖,这才发现,自己从湖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衣服还在不停地滴水。
想都来不及想,他转身沿着墙角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