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他用英语说,咬字很重,“一次而已,别太当回事。”
更衣室里静了一瞬,国家队的领队皱着眉站起来,伸手示意队员们别动。另一个队友已经攥紧了拳头,被许驰光按住手腕。
没人理他,可那人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也是,对你们来说确实值得庆祝。”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沈夏夜身上,定住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蓄谋已久的快意。
“毕竟有的人,这辈子也就只能靠团体赛摸一摸金牌了。”
沈夏夜的手顿在鞋带上。
“千年老二。”那人换成中文,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把刀,就等着这一刻捅过来,“这回终于不用拿银牌了,开心坏了吧?”
更衣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沈夏夜直起身,对上那双眼睛。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教练,声音很远。他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是队友,力气很轻。他看见许驰光转过身来,嘴唇翕动,好像在说,夏夜,别理他。
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听不得那个词,千年老二,那是一根刺,从他十五岁那年扎进去,到现在都没有拔出来。它长在肉里,长在骨头缝里,长在每一次他站在起射线前、看见旁边许驰光那张脸时的心灰意冷里。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原来没有,它一直在那儿,随便一个人来碰一下,就搅动模糊的血肉,痛得他想要发疯。
“那也赢了你们这群废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尖锐。
“我告诉你们,这个领奖台你们不止今天站不上去,下次,以后,永远,都别再想站上去。千年老二么,我让你们也好好尝尝,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那个人的脸色骤变,下一瞬,更衣室里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