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月必须赢,计划只剩最后一步,筹备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惩罚凶手的时刻,他不能放手。
如果今天死在这里,就没机会见面了。
如果裴少月死在这里,陈天慈报仇都找不到人,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死在这间套房里。
裴少月在命运攸关的瞬间想起了陈天慈,他的脸很清晰,这一年裴少月都避免想起陈天慈。
陈天慈的脸很难有替代品。
裴少月突然有种感觉,他死了,陈天慈会替自己报仇。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大概每个人面对死亡之际,必然地会想起一件事,一个人。
至于是谁,是什么事,活着的时候总来不及想明白。
麻雀双腿卡住裴少月的膝盖,脸上的血染红了柔软的地毯,他用额头往裴少月的鼻子上撞,顷刻间,裴少月鼻血流得比麻雀还惨。
他抓着麻雀的手,推着他的头,往碎了的玻璃碴上撞,麻雀靠核心的力量殊死抵抗。
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三番五次不肯省事的门铃又响了。
两人皆是吃惊,维持对抗的状态,互不相让地休战片刻,谁也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杀人或被杀。
一个赏金猎人,一个佣兵出身,都见不得光。
门铃又响,屋外是个女声:“Housekeeping。”
麻雀怒视着裴少月,他没法回答,裴少月轻咳一声,喊道:“不需要,走。”
“Yes,yes。”
门外安静了,裴少月胜券在握地看着麻雀,道:“杀人就不需要观众了。”
麻雀也是这个意思,可他没法说话,里间卧室的门锁在转动,陈爱林也听到了门铃,回答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担心麻雀出了事。
陈爱林坐不住了。
“她要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