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 未婚。
可如今, 眼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告诉他, 原来在很早的时刻,越明商就被迫在这样的手足无措间, 被告知有了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孩子……孩子……
连舒反复咀嚼着“孩子”带给他的痛苦, 即便他将自己未参与的越明商的未来设想到最糟糕的地步, 也远远低估了这句话的威力。
他感同身受着越明商的绝望和悲怆, 所以无法硬下心肠将一切都怪在对方身上。
当然, 这段感情中, 他无疑是最“纯洁”的一个,他大可以因为越明商粗心、糊涂的一夜而为堆积在胸腔内横冲直撞无法言喻的情绪找到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无法为自己辩解的越明商可以稳稳承接着这份因为他的背叛而滋生的痛苦。
但是爱无法一夕之间被怨与恨改变,就像此刻的心疼依旧占据高位。
他宁愿这个孩子是越明商看开后情难自抑而存在的, 那样得知真相,他可以为上辈子两人的感情终究以“世俗如此”的结尾而释然, 可越明商是这样痛苦。
他跪在地上不断地干呕, 似乎胃袋从深处被推挤到了狭隘的喉咙里, 窒息、恶心以及腹部的绞痛都比不过心脏开裂般的疼。
越明商的双手求助地扼在脖颈间, 想要能吐出一点东西,可是只有酸水, 淋淋漓漓地淌在地上,看得连舒心如刀绞。
越明商的嘴唇张张合合,可是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混乱中听清他气若游丝的“妈妈”。
连舒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不能让越琛闭嘴, 不能让越明商好好的喘上一口气,不能让已经存在的“孩子”消失,也做不到抹去那一夜。
他再一次感受到莫大的无力。
女孩以养胎的理由暂住下来,越琛将其安排在越明商的隔壁房间。
秦溪若哭得不能自抑,仰头不断祈求着眼前这个冷漠又狠决的男人:“他才十八岁,他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你怎么能让他失恋的同时又撒谎让他背负一个生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