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消息三日后,殷玉经过多日的奔波终于集全万灵破神丹的耗材,只等寻个高阶炼丹师炼制成丹,再寻个幽僻的闭关之所突破,修为更进一步。
故而,这几日他心情极好,甚至挑了处茂林环绕的屋舍浅斟低酌,好生缓缓紧绷的心神。
那日云蒸雨降,殷玉坐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之上,手中的茶盏袅袅水汽蒸腾而起,沥沥的雨点打在叶上,密集欢快,同他轻松惬意的心情一般。
狂雨奏曲,自得千金不换的雅趣。
汇集的雨水从屋檐汩汩流下,殷玉隔着雨帘看着被雨水润湿的石块,看着被打得颤颤晃晃娇怯动人的野花,亦看着一抹黑影跌跌撞撞地朝这座隐蔽的屋舍走来。
殷玉不徐不疾地放下茶盏,面上毫无急色,只微微歪着头,看着身影从模糊转为清晰。
浑身浴血不知厮杀了多久的宰耀对此地出现殷玉毫不惊讶,仿佛早知他在这里,两人距离只隔了三丈有余,殷玉能看清他开裂泛白的嘴唇、疲惫但桀骜的眉眼,以及那一身怎么稀释都暗红的血水。
宰耀停住不动了,就这么执拗、凭着一股犟劲站着,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时而涣散时而有神的眼睛紧紧盯过去。
瓢泼大雨带着狠劲大有将他浑身的硬骨头都压垮的气势,殷玉还是只坐在藤椅之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缄口不言,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
开裂的双臂早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流失的血液却让宰耀的身体愈来愈热,他的感知好似已经颠倒,本该失血发寒的身体却被煎被炸一般,滚烫惊人。
宰耀又颤巍巍地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宛如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身体摆动得更加明显,可那双专注到让人心头发寒的眼睛却从未偏离过目标。
他踏出一步,气喘吁吁地再次站住,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锋利的眉眼还是没有一点柔情。
殷玉却站直了身体。
刹那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