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是自己一般随着那人起身的动作打了个寒颤,宰耀不知道自己眸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只动也不动地,倔强到令人头疼欲裂地,将自己化作石像铜身,等知错后悔不迭的殷玉朝着他而去。
他的目光太有感染力,殷玉只是定定对视了几息,困扰过他的问题便在这双不屈偏执的眼睛里得到了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
“……紫光狐。”
殷玉嘴唇翕张,说不出这一刻自己的心情是好是坏,酸甜苦辣都混作一团,堵在了喉间,不上不下之际,一股熟悉的心疼就这么探出头来。
他想说,故作可怜,可一双悲悯的眼睛上上下下地看了又看,却只得到,他真是可怜呐。
温声轻语的三个字瞬间有了殷玉都难以想象的力量,将石像铜身化作温热有力的血肉。
宰耀嘴唇紧抿,这一刻强烈的活气从他黑的眼底焕发出夺人的光芒,发软的双足踩在雨水所积的小水洼里,任由泥点溅在裤脚上。
他的心神晃颤着、心如擂鼓地不断往前走。
殷玉亦踏出屋檐,前去迎接这位不请自来的傲客。
“老贼……”宰耀嘶声轻语,他的状态早不能如往日一般神气十足地咆哮,只能如快断气的小猫,气若游丝地撑着他的身躯到了殷玉跟前。
没力气了……
雨水润湿了他的所有,一点虚弱的气音从鼻腔里倾泻而出,他跌跌撞撞地往前栽去,不出所料地跌入一个干净温热又踏实的怀抱中。
“紫光狐?”殷玉的衣袍就如同几十年前一样,被这只让他头疼的狐狸沾上雨、滚上血,弄得脏污不堪。对方垂下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殷玉只能被迫感受着对方喘出的滚烫气息。
宰耀浑浑噩噩地,还是不忘自己受过的委屈,半昏半醒间,抬手用开裂渗血的手掌轻轻抵住近在咫尺的殷玉的侧颊,不甘心又委屈地用力推了推:“老贼……”
鼻腔哼哼的气音被雨声盖过。
“你怎、怎么,现在……才认出……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