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先后曾二次入阵,一次被仙尊逼退,最后一次却在邪物尸骸中寻到姜师弟碎裂的一片衣角……”周普仁心中愈发不忍,眉眼压低,气息也沉了沉,“上面血液干涸,想来是有些时日,师尊将那片碎料交付于我,若……若……”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心中已有揣测,可当事实摆到眼前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若姜师弟命灯已熄,这片衣料,便留给仙尊处置。”
牧景山喉头霎时一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他心中排山倒海。
“景山……”周普仁扯出个难看的笑来,“姜师弟的命灯可还燃着?”
妖族奸诈……
妖族奸诈!
当越明商的轻喃散去,牧景山面上不动声色地压下徘徊在心头的疑窦,声音低哑着说出晦无厌早已做好的安排:“碎了……”
他掩去眼底的不安,僵硬地一字一句道:“姜师弟命灯已碎,此事于我回宗之后便传信禀告了宗主,怕是为这事,才有了宗主第二次入阵。”
命灯内蕴养着主人的一缕生息,人在灯在,人死灯灭,而姜青命灯碎裂,此象代表着什么无需多言。
周普仁抿了抿干燥的唇,与一旁的牧景山呆坐许久,才泄气又无力地阖上双眼:“完了。”
第76章
事已至此, 周普仁只软弱地念着屋内的仙尊能再晚些醒来,又望眼欲穿地盼着能主事的师尊快些回来,若是宗内只有长老, 待仙尊听闻消息后发了狂又有谁能阻拦一分半毫的?
周普仁愁眉苦脸, 甚至开始借酒消愁, 一杯澄清的酒略略倒在地上, 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与姜青相识的时日太短, 只是白抚城一聚,他倒对和传言中大相径庭的姜师弟起了兴致, 虽谈不上是挚友, 但却比普通师兄弟感情深上半分。
更遑论姜师弟出事, 而玄明仙尊却还口口声声记挂着亡人, 落在心思细腻善于联想的周普仁耳里, 那盛出的半分也逐渐激生成五六分了。他自是不敢对长者心生不满, 只一味替姜青遗憾唏嘘。
这段时日他默默旁观,哪里又看不出二人之间暗涌的情愫,只是姜师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