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时宵面前关上,咔哒,反锁。
随后是佘野和韦阑离去的脚步声。
电梯开门,关门声。
直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时宵才转身,离开了玄关。
他背着手,十分惬意地在佘野的房子里转了好一会儿,气定神闲,姿态从容,丝毫没有刚刚在那两人面前表现的拘谨无措。
他缓步走到主卧门口,按下门把手,推开。
一推门,属于佘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宵抓着门把的手一紧,手背上猝然爆出几根青筋。
这里是佘野的卧室,整个房子里,那个人味道最为浓郁的地方。
时宵单手捂住脸,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仿佛吸不到空气,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般过了几息,他喉咙里迸出一点控制不住的笑声,随后,笑声变大,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指缝中,时宵绿色的瞳孔缩成一道竖纹,半张的鲜红唇瓣中,两颗非人所有的尖锐毒牙森白冷冽。
脸上是难以遏制的狂喜。
恶狠狠的骂声从他口中溢出:“他妈的……总算是进来了。”
什么失忆,什么求助,统统去他的。
是,时宵确实早就知道佘野这个人,远在佘野还是个五岁的小屁孩儿时,时宵就知道他了。
那个时候,佘野还是个成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的病秧子。要不是他,这家伙能活到今天,能长这么高,这么健康吗!早他妈进炉子烧成一把灰了。
一想到过去的事,时宵的身体上又传来那股皮肉被活撕开、内脏被利器强行摘取的剧痛。
这种痛已经持续了二十年,折磨了他二十年,原本以为自己要终生承受着这种痛苦直到死去,老天开眼,这个时候将佘野送到了他的跟前。
这个活剖了他,吃了他胆的病秧子,他要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