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阑坐在佘野旁边,嘴里稀里呼噜地吸着面条,视线总是不安分地往时宵脸上飘。
他注意到时宵的那双绿眼睛。
“你是混血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宵正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拿着筷子,不知道怎么对面前这碗热腾腾的面条下嘴。
筷子上的面条滑落进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时宵看向说话的韦阑,反问:“混血?”
“是啊。”韦阑指着自己的眼睛,“你是绿眼睛,亚洲人很少有这个瞳色,还是说你这是基因突变?”
时宵听不懂他说话似的,摇摇头:“不记得了。”
“这都不记得?”韦阑问,“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好像很不喜欢被人死缠烂打地追问,求救一般看向佘野:“佘野……”
自己的名字从时宵口中吐出来的那一刻,佘野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一股麻痒从他的背脊一路滑到尾椎。他冲韦阑说:“吃你的饭。”帮时宵解了围。
韦阑一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了口。
吃过早饭,佘野和韦阑得去工作室。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趟,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热一下就行。微波炉会用吗?”出门前,他吩咐这吩咐那,教小孩儿似的,手把手地教时宵用微波炉热饭,还让他在自己面前示范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放心。
“有什么事用这个固定电话打给我,直接按1就能打到我这里。”他又教时宵怎么用家里的固话,“我今天会早点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时宵道:“知道了。”
他送佘野到门口,佘野抓着门把手,没有急着离开,站了会儿才说:“我会把门反锁,你不用害怕。”许是担心时宵什么都不记得乱跑出事,他决定把时宵关在家里。这确实是一个很方便的保护方式。
韦阑一听这话,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正常人谁会答应这个要求,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宵显然不是正常人,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没有丝毫异议地让佘野关他。
他看看佘野,再看看时宵。
“……痴线。”半晌,轻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在说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