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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接受。

不会接受除了闻辛以外的任何雄虫。

哪怕那意味着永远无法重返战场。

只有闻辛才可以。

只有他。

希尔塔的喉间滚过一阵涩意。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莫名涌上的热气压下去。

失败了。

眼眶又红了。

闻辛挑了下眉。

他也坐起来。

“不许哭了。”

他真不会哄人。

活了两辈子,没有人哄过他,他也没有哄过任何人。

希尔塔给了他一脚。

那脚踹在小腿侧,力道不重,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恼羞成怒的宣泄。

“谁要哭了。”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气咻咻地掀开被子,动作太大,牵动了某些使用过度的肌肉群,险些没站稳。

希尔塔咬住下唇,硬撑着站直了。

他突然停住了。

闻辛没动。

他就那么靠在床头,绯红色的眼眸微微上挑,好整以暇地望着希尔塔那因为意识到某个尴尬事实而愈发僵硬的脊背。

他猜到了希尔塔为什么停。

果不其然。

希尔塔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偏过头,用眼尾的余光无声威胁,哑声说:

“你……转过去。”

闻辛没忍住。

希尔塔的耳廓更红了。

闻辛慢悠悠地、配合地转过了身。

面朝落地窗,背对床。

“好的。”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小殿下。”

身后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上。

水声哗啦响起。

闻辛慢慢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是他第一次进行精神梳理。

并不熟练,这果然是个很耗费心神的行为。

不过,鸟在笼子里待久了,会忘记怎么飞翔。

他还是喜欢希尔塔自由自在的飞翔,而不是因为他困在地面上。

第97章 有雌君就是不一样

等希尔塔穿戴整齐地出来,闻辛还窝在床上。

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头散落的红发,像一只准备冬眠的小动物。

希尔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刚洗漱完的面庞还带着些许水汽,发梢没完全擦干。

“怎么了?”他微微蹙眉,紧张的问,“哪里不舒服?”

闻辛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红色的长发从枕上铺散开来,流淌成一片柔和的绯色。

他的脸被遮去大半,露出一双绯红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没有衣服穿啊。”

希尔塔愣了一下。

他低头,扫视了一圈床边。

昨晚从闻辛身上剥下来的那套衣服,此刻正皱巴巴地堆在地毯角落。

扣子崩了两颗,领口被扯变形,面料上还有几道不明所以的褶皱。

确实不能穿了。

他想了想。

“那你别穿了。”

闻辛:?

那双绯红色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一点。

被子边缘又往下滑了滑,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眉尾。

“就……不穿了?”

“嗯。”希尔塔语气平静,“反正也没人进来。”

“……”

闻辛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慢悠悠地说:

“小殿下。”

“嗯。”

“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

希尔塔的耳尖红了一点,别过视线,起身走向角落那堆惨不忍睹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