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衣服,站在淋浴喷头前,被热水浇了满身。
明明从前也总是一个人睡这张床,但今晚他觉得分外空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心悸的感觉令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秦勉将床头的Q版娃娃放在身侧,轻轻抱住,将脸埋进去。
可他嗅到的只有布料的气味。
他坚信娄阑一定也还睁着眼睛,或是跟他一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或是压根没有躺下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试图用那呛人的味道麻痹自己。
秦勉蓦然平躺下来,瞪大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决定了,去找娄阑,就现在。
他要告诉他的娄哥,他不会给路小羊做手术,他会劝他们去隔壁的澄州市人民医院,或是去北京、上海的大医院,总之,他不会再跟路家父子俩沾染半点关系。
心里想着,秦勉下床穿衣,找出许久没碰过的车钥匙,在玄关处换了鞋。
漆黑的难眠的夜,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秦勉关了门,忽地听清楼道不大的空间里还存在着另一道呼吸声。
旋即,他转头,看见了一个坐在台阶上倚着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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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比一切重要
嗅觉似乎不甚敏感了,秦勉凑近了,才闻见一阵浓郁的酒气。
月光朦胧,透过雕花窗孔洒进来,娄阑头倚着墙,眼睛在黑夜里默然睁着,眼神像孩子的眼神。见他发现了自己,张口轻轻喊了声“小勉”。
秦勉一下子觉得自己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娄、娄哥?”
声音里的颤抖丝毫不比娄阑少。
“怎么会弄成这样?”开了灯,娄阑浑身的狼狈在明亮的光线之下无数遁形。
秦勉将人放到沙发上,又从茶几底下找出药箱,“又是喝了多少?”
娄阑却仿佛不知道疼,只是静静看着他。待他将药箱摊开来摆到茶几上,从里面取出双氧水、棉签和纱布,娄阑突然开了口:“我错了。”
秦勉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睫颤了颤。
“娄哥,”他坐下来,靠在娄阑身上,漂浮了一整晚的一颗心终于上了岸,他紧抓着那丝沉甸甸的踏实的感受,在娄阑擦出血痕的颈窝里蹭着,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浓重的难过和委屈,“我以为你会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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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我的错。我又让小勉伤心了……”
肌肤相触,秦勉这才察觉出这人体温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
“没关系,”娄阑按住他,语气执拗,“小勉,是我错了。”
秦勉静静地感受着那个怀抱里灼热的温度,眼眶里泪水翻涌,实在盛不住后坠落在脸颊下方。
“你首先是你自己,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其次才是我的爱人……我不该要求你因为我的缘故,推掉那台手术。我那时不够理智,忘了这样做会让你纠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