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1 / 2)

极端天气 见麓 5114 字 8小时前

听出那道声音里压抑着悲恸和不甘。

秦勉下不了决心,无法回答。索性仍旧低着头,保持沉默。

那道目光直直盯在他的脸上,刺骨的寒意仿佛将他的皮肤灼出了一个洞。

好半天,他听见娄阑轻声道:“……我知道了。”

“娄哥!”秦勉蹙起眉,咬紧牙关,胃里的绞痛让他几乎要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娄阑轻轻推开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只蓝色的文件夹,越过他,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娄哥……”望着娄阑的背影,秦勉迟疑了。

“回去吧,我还有事。”娄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边,“不要等我。”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空气也跟着凝滞了。

秦勉静默着站了一会儿,忽地蹙起眉头,深深折下腰,手死死抵在了上腹。

他咬着牙,两唇之间却还是漏出一声闷哼。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腰,抚平上腹部位被弄皱的白大褂,出去之后,掩上了门。

走廊里有人穿行着,一切如常,但已不知娄阑去哪里了。

秦勉经历过很多这般时刻,但经历得多不意味着他已产生抗性。

再他再一次看着娄阑的背影决绝离去时,心还是像被撕碎了一样疼。

他像个游魂一样,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打了辆车。

报完地址后,就倚在后座上不动了,脑子里的思绪仿佛缠绕成了一团乱麻,乱麻理不清首尾,但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缠绕着四肢百骸,周身都被禁锢着,难受得说不出话。

或许是见他脸色实在不好,司机也没有主动找话题。

到了小区,刚冲出车门,秦勉就趔趄着走向路边的绿化带。

张口吐了好久,胃中痛得厉害,也恶心得厉害,连连干呕,却只呕出来几口酸水。

他难受得脚步虚浮,强撑着进了家门,外套都没脱,直直瘫坐在了沙发上。

早上离开的时候,窗户开着通风,此时房间里温度降得有些低,秦勉挣扎了一下,又痛得倒吸凉气,遑论起身去关窗了。

他好痛,好冷,紧紧蜷缩着,环抱住自己,但似乎不起作用。

“娄哥……”他听见自己嘴里在轻轻呢喃。

真的要给路小羊做手术吗?

做了的话,娄阑会不会不要他了?

他是娄阑的爱人,理应站在娄阑那边呀,可拒诊路小羊,让他们去隔壁市挂那位大主任的号,或是去北京的大医院做手术,这样就真的做对了吗?

他该拒诊吗?

他不知道,他下不了决心。

他从不会向秦尚清问起这些,但现在娄阑也不在,他不知道该问谁了。

没有什么是比杀害家人的仇恨还深重的,他好担心,他的娄哥会不要他了……

娄阑将文件夹送去导师左阳那里,不作打扰,默默退出去。

左阳却一眼看出了他内心世界的崩塌:“娄阑,发生了什么?”

“……”娄阑闭了闭眼,“抱歉,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他回到办公室时,秦勉已经不在那里了,办公室空荡荡的,一如他空荡荡的心。

他换下衣服,去到医院地下车库,在驾驶座上静默着,却不知该往哪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