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手机关静音。
直到开完会出来发现乌州的人给他打了无数电话和信息,他黑眸骤然紧缩,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公司前往乌州。
抵达乌州时,葛瑜已经进产房。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半月。
宋伯清抓着红姨质问,红姨哆哆嗦嗦,脸色发白:“先生,我也不知道……太太平常的吃的用的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之前检查也很到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
宋伯清心乱如麻,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害怕过。
葛瑜年纪还小,她给他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一定是在生产前极度的恐慌紧张,他在干什么?
他在开会。
窗外的惊雷乍现。
一道火花横跨夜空,照亮了整座钢铁森林,这让宋伯清想起奶奶去世时的场景,他总是厌烦雨天的,这种天气天然的带着离别的伤感和凄凉,所有不好的事都发生在这样的环境里,奶奶去世是如此,他最爱的女人生产亦是如此,宋伯清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猩红的火苗烫化夜空的黑,只显现出那双眼眸的慌乱。
晚上九点,葛瑜顺利生产。
主治医师没让宋伯清看孩子,而是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窗外两声巨响,医生摘下口罩看着他,说道:“宋先生,小少爷的身体不太健康,眼睛……似乎有些问题。”
宋伯清将猩红的烟头摁进烟灰缸,“什么问题?”
“先天性眼盲。”
宋伯清:“……”
“身体各项指标也很弱,不知道是因为早产原因还是孕期造成。”
宋伯清抽出烟的手有些发颤,“有得治疗吗?”
“有。”医生点头,“不过这种技术国外还在研发,也许要再多等些年。”
“有治就好,没事。”
这算是今天唯二的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葛瑜平安。
生产消耗了她极大的精力,生完便沉沉睡去,并不知晓孩子的身体状况。
宋伯清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因生产而苍白的脸,巨大的自责和愧疚涌入心头。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葛瑜感受到他的抚摸,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她露出苍白的笑,“你回来了……”
“嗯。”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
“对不起,我开静音,以后不会了。”他低头吻她,眼眶发红,“难不难受?”
“不难受。”她笑,“你找的医生很好,我没受罪。”
她在安慰他,他心知肚明。
“孩子呢?”
“在恒温室里。”他摸着她的脸,“早产儿嘛。”
葛瑜点了点头,并未起疑。
宋伯清想能瞒一天是一天,但能瞒到什么时候呢?葛瑜的身体迟早会恢复,她会下床,会想要看自己的儿子,会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这是母亲的天性,他无法阻挡。
于是在某天他打完电话回来,看见葛瑜消失在病房里,他脑海就浮出两个字,完了。
他立刻朝着恒温室跑去。
远远的,就看见葛瑜站在恒温室门口,空洞麻木的不知道在看什么,身子瘦弱得像一阵风,轻轻一吹就飘走了。
他冲上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说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