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益州大定(1 / 2)

「江州?」刘备挑眉,「江州守将严颜,乃是益州老将,会收留我们吗?」

「严老将军性情刚烈,忠义分明。」黄权道,「他与张松素来不睦,更看不惯吴懿等人作为。且江州城池坚固,拥兵八千,粮草可支半年。只要我们赶到江州,说动严老将军,便有立足之地。」

关羽却道:「从困龙滩去江州,需经过成都南面,沿途关卡重重。我们只有百余骑,如何突破?」

黄权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我从坛场撤离时,从一名叛军将领身上取得的通行令。虽不能过所有关卡,但或可一试。且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从西山绕过成都,直插江州方向。」

刘备望着篝火,沉默良久。

南下江州,确是一条生路。但这一路艰险,百余骑能否突破重围?就算到了江州,严颜是否会收留?收留之后,又该如何应对张松和即将到来的北燕大军?

「大哥,别犹豫了!」张飞急道,「留在这里是等死,去雒城也是死路,不如搏一把去江州!」

关羽也道:「三弟说得对。困守于此,只有死路一条。南下江州,至少还有希望。」

刘备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好,就去江州!」

他看向黄权:「公衡,你熟悉路径,由你带路。我们连夜出发,趁张松还未完全控制南面关卡,尽快突围。」

「诺!」黄权应道。

「云长丶翼德,」刘备又道,「此去凶险,需做好苦战准备。告诉弟兄们,愿意跟随的,备感激不尽;不愿的,发放盘缠,各自逃生。」

关羽摇头:「大哥不必多说。这些弟兄都是随我们从曲阿来的老卒,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

张飞咧嘴一笑:「就是!俺老张的兵,没一个孬种!」

刘备心中温暖,重重点头:「那便出发!」

百余骑悄无声息地离开困龙滩,没入南方的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一支千人的骑兵队伍便追至滩涂。带队的是吴懿之弟吴兰,他望着空荡荡的滩涂和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脸色阴沉。

「搜!他们跑不远!」

然而夜色茫茫,山路错综,要想在黑夜中追踪一支刻意隐藏行迹的小股部队,谈何容易。

……

同一时间,雒城。

城守府中,张翼辗转难眠。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此刻却眉头紧锁。

傍晚时分,他先后接到两份急报。

一份来自成都,是张松以「益州别驾」名义发来的公文,言称「刘益州突发恶疾,不能理政,由张松暂代州事」,命令各郡县将领归附新政权,并特别强调「若遇刘备一行,立擒之,生死勿论」。

另一份来自涪城,是泠苞丶邓贤联名信,劝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附张松,并告知北燕大将徐晃率三万精锐已至汉中,不日将入川。

两封信,都让他心惊肉跳。

刘璋「突发恶疾」?张翼根本不信。结合白日隐约听到的成都方向喊杀声,他几乎可以肯定,成都发生了政变,刘璋已落入张松之手。

而北燕大军将至的消息,更让他感到绝望。

五千守军,如何抵挡三万北燕精锐?更何况,城内粮草虽足,但军械老旧,士气低落。真打起来,雒城守不住。

可是……投降?

张翼握紧了拳头。他张家世代仕益州,深受刘焉丶刘璋父子恩惠。如今主公蒙难,他若降敌,有何面目见先祖于地下?

「将军!」亲兵匆匆入内,「城外有一人自称法正,说是将军故友,有要事求见。」

「法孝直?」张翼一怔。

他与法正确有旧谊,早年曾一同游学。后来法正入张松幕府,两人便少了往来。此刻法正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张翼沉吟片刻:「带他进来,但只许他一人入城。」

「诺!」

不多时,风尘仆仆的法正在亲兵引领下步入厅中。他虽面带倦色,但神色从容,见张翼全副武装,戒备森严,不由微微一笑:「伯恭兄,久违了。」

张翼屏退左右,只留两名心腹侍卫,这才沉声道:「孝直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法正也不绕弯:「为救伯恭兄性命,为保雒城五万百姓而来。」

张翼冷笑:「救我性命?孝直如今是张子乔的说客吧?怎么,张别驾刚夺了成都,就要来取我雒城?」

「伯恭兄误会了。」法正坦然道,「正此来,非为张别驾,乃为大燕,也为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