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的名字,先生说,如今学子读过这本的并不多,但这本书是专用于训诂儒家经典中的生僻字词的,实质上拥有很高的价值。”
宁为远了然地点点头。
方邵元笑道:“明朗,先生课上随口一提,你不仅记住了,还认真找来看,未免太用功了。是打定主意要走科举这条路了吗?”
隋明朗奇怪道:“这是自然。”
方邵元道:“换作从前,你眼前可能的确只有科举这一条路,现在却可以想想别的路了。”
“也不是说指望着倚仗太子殿下,而是当伴读本身就是一条路,旁的不说,尚老先生就有举荐的资格,而且还能直接将人推向高处——差不多得考上状元探花这种名次,才能拿到同样的起步官职,普通进士是根本无法相比的。”
在大衍,当官大抵有两条路。
一个是通过科举,另一个则是通过举荐,州郡层面的中正官们每人皆可以举荐数名人才,京城中的,拥有举荐资格的人就更多了。
地位越高的人,就能将人推得越高。
这个地位并非官职大小,比如尚老先生,他如今没有官职在身,但整个大衍,他在这方面的地位却是最高的。
至于其他门路,固然也有,但数量极少,譬如袭爵,又譬如,得到诸如太子殿下这样极尽显贵的人赏识,直接赐官。
隋明朗思索道:“这样吗?”
方邵元、宁为远:“对啊。”
他们也知明朗有才华,但考试写文章这种事情,发挥也很重要的,有时还需要对主考官的胃口。
若是拒绝了尚老先生的举荐,去参加科举,结果没发挥好,岂非得不偿失。
“但,我还是想要通过科举。”
隋明朗认真说道。
“啊?”
科举入仕,这个想法,或者说是这个心愿,从很小的时候就种在隋明朗的心里了。
通过科举改变自己与母亲的命运。
眼下,日子已经变得好过了,但他依旧记得当时当日的深刻。
何况尚老先生也说过,凭自己的资质,只要好好努力,日后必定能够金榜题名。即使真的没有发挥好,再考一次就是了,人生长着呢。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隋明朗问道。
方邵元道:“一直说科举,差点儿给忘了,是你表哥,派了个小太监过来送信,说他有事要同你说,他不便进入东宫,只能拜托你过去一趟。”
以表哥的性子,说有事要找自己,必定是真有事,并且事情不小。
“我这就去。”
隋明朗立刻合上书起身。
太医署。
自从隋明朗经常进入这里寻李泓辰,渐渐地,太医署的人都知道了太监小李子与东宫的某个伴读关系匪浅,加之李泓辰本身也聪明好学,颇有天赋,有些太医便真的把他当成了徒弟一般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