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事是小人一人所为!小人想害的不是您,是隋明朗。隋府曾经欺负小人,小人气不过,又得知隋明朗在东宫伴读,想杀了他泄愤,才做出今日的事,这与小人的家人不相干啊!”
“哦?这是临时想好的?”
马夫先是摇头,再重重磕头:“太子殿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
“好吧,孤权当你说的是真的。”
顾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可你最后害到的不是隋明朗,而是孤。谋害储君,你可知,这是怎样的罪?”
谋、谋害储君?
马夫大脑一片空白,是了,最终是太子骑了喂了药的马,这可不就是谋害储君的罪?
“若这罪只你一人担着。”
“三族之内,父、己、子,全都得死。至于其他和你亲近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全都得死。
这四个字宛如一击重锤,狠狠地砸在马夫的胸口,令他难以呼吸。
若是连活着都不能了,那还谈何读书,谈何摆脱下等人的身份?
“殿下!求殿下开恩啊!”
顾温不耐烦地道:“拖出去吧。连同他的家人,一起处死。”
禁军队长上前将他拖走。
“殿下!殿下!”
“殿下,小人全都说!是有人指使小人这么干的!”
“慢着。”
顾温抬抬手,禁军队长立刻又将马夫提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想要开口,却又什么也没说。
顾温看着他,冷冷道:“谋害储君,你这条命是活不了了。但若你肯招出幕后之人,当作证人举告立功,那么,你的家人不仅会平安无事,孤还会赏他们一笔钱。”
马夫迟疑地道:“可、可要是……”
顾温不耐烦地道:“在这京城之中,孤要保的人,谁敢动,谁就得死。”
马夫哆嗦着道:“是、是国公府的人!”
禁军队长道:“还不快细细说来。”
马夫一五一十地道:“不久前,小人的儿子因为在街上冲撞了一位贵人,差点被下狱,幸亏一名年轻女子过来,喝退了对方。后来,那女子说,若是小人肯替她做好这件事,她就给小人的儿子去正经学堂读书的机会,还会给小人很多钱财。”
“你如何得知她是国公府的人?”
马夫道:“小人也怕受人蒙骗,曾经找了个小乞丐偷偷跟踪她,亲眼见她进了安国公府才放心……”
顾温嗤笑一声:“你倒是不蠢。”
他对禁军队长道:“去通知京兆府尹,告诉他:此案不难查,若他不能在日落之前确定这名女子的身份,禀报东宫,明日一早就可以从京兆府滚蛋了。”
“你带这名马夫前去协助,记着,他若出了事,当不了证人,孤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