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欺负吗?
安弘毅如今被赶出了宫,没办法对自己下手之后,会不会找隋府的不痛快?
自己根本没做什么,无缘无故就招惹到了对方。
如今这个局面,安弘毅受到了惩罚不错,可自己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反而给家中带来了危机,真是倒霉透顶。
听说李承奇是中远伯唯一的儿子,中远伯府又在走向衰落……在这次的事件里,李承奇大约也和自己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倒霉人吧。
“殿下——”
顾温瞧了他一眼,道:“李承奇陷害你,莫非你还想替他求情不成?”
隋明朗道:“殿下明见。他受人逼迫,不得已而为之。臣出身卑微,更能体会此种心境,故而斗胆为他说一句话:臣听闻古时有秦将孟明视,败于秦晋之战,后亦功于秦晋之战。”
顾温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连处罚也不必了?”
隋明朗没有说话,而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罢了,既然你这个被诬陷的人都不想追究,孤又何必当个恶人。”
顾温冷冷地扫了眼匍匐于地的人。
“这次便饶了你,安分守己,勿要再生事端,否则新罪旧罪一并清算。”
李承奇颤着声音高呼:“谢殿下!”
太子殿下离去,周围压抑的空气终于得到释放,书房里的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李承奇仍旧哆嗦着身体,缓了一缓,他才抹了把眼角,抬头望向隋明朗:“我受安弘毅之命诬陷于你,你却为我求情。常言道,大恩不言谢,请先受我一拜。”
隋明朗忙道:“没关系的。”
面对这样的李承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在家里的时候,可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
方邵元上前解围,笑着道:“够啦够啦,李兄,日后咱们还要一起陪殿下读书,你想感谢明朗,机会还多得是,快起来吧。”
宁为远也道:“是的。你看,你这样,反而搞得他难为情了。”
方邵元和宁为远一起去拉,才将李承奇从地上拉了起来。
四人一起用了午膳。
方邵元原本还邀请了崔嘉瑞,只是后者独来独往惯了,以食欲不振为由婉拒。
“今日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一遭,也算不闹不相识!安弘毅那小子确实是跋扈惯了,以后没了他,大家也能过得舒心些。来,都尝尝我从家中带来的桃花酒吧!”
方邵元从小厮手中将酒壶拿过来,就要给众人满上。
宁为远劝道:“东宫之中饮酒恐怕不妥。再说明日还要上课,若是醉了……”
“桃花酒是喝不醉人的。”
方邵元给每人都倒了一满杯。
隋明朗看着酒杯面露犹豫。
他其实还没喝过酒。
有点想尝试,毕竟,喝酒这件事是早晚需要学会的。
但宁为远的话也有道理。
“第一次喝也不会醉吗?”
隋明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