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之处。
隋文山看向自己的小儿子:“明朗啊,你近来可与宫里的贵人见过面?”
隋明朗摇摇头。
他之前并不清楚太子伴读意味着什么,不过,眼下从父亲的反应中,已经隐隐约约有所察觉。
隋文山眉头拧到了一起:“是啊,连我都见不到,你一直待在府中,更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既然如此,圣上又怎么会知晓你的名字,特地点你入东宫做太子伴读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姜惠英比其他人的情绪要更浓烈。
她忿忿地望向隋明朗。
这小子,怎么就得了进宫伴读的机会呢?!真是奇也怪哉!
十棍的责罚自然无法进行了。
若隋明朗因为受伤躺在床上,无法入东宫,保不得就有一顶抗旨不尊的罪名落下来,届时,整个隋府都要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隋父甚至一阵后怕。
他道:“明朗,明日就要入宫了,宫门一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先去将这件事同二姨娘说一声。”
“谢父亲!”
隋明朗欢快地拱手,随即转身,跑着前去西厢房。
“老爷!”
姜惠英很是不满。
所有孩子都是正室的孩子,姨娘几乎等同于府中半个下人,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至于真正的母子之情,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可如今,当着隋府这么多下人的面,老爷让隋明朗将当伴读的事情告诉一个姨娘,这不是摆明了说,二姨娘才是他真正的母亲么?
隋文山甩袖:“你们都下去吧!”
祠堂里的下人们纷纷告退。
隋文山神色严肃:“夫人,我知道,那件事是你心里的一根刺,说到底,这都是我的错,明朗他只是个孩子,并没有半点错。你不喜欢二姨娘,连带着不喜欢明朗,这些年我也没有过问。可如今不同,明朗入东宫当伴读——夫人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身为姜府嫡女,自小读书识礼,姜惠英自然不是蠢人。恰恰相反,在大多数时候,她这个当家主母,比隋文山要精明得多。
入宫伴读,便有了一朝登天的可能。
若真有那一日,倘若隋明朗记恨于她,即便不好直接做什么,也定有法子叫她日子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