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为什么要带走他,顾臻是想要留下他么。
顾臻还.......祝时年不知道能不能用“喜欢他”或者“忘不掉他”这样的说法。
顾臻还想留着他吗,即使是作为喜欢的物件,喜欢的小猫小狗。
留下他吗,祝时年不介意他这么做。
留下他吧,不要答应老师用什么东西什么人来交换他.......
祝时年没有被那两个审讯官用刑,但是睡眠剥夺这样不容易留下伤痕的折磨,他作为战俘是根本不可能免得了的。
意识在药物作用下变得越来越模糊,他能感觉到顾臻的胸膛贴着自己的侧脸,能感觉到顾臻一声一声的心跳,让人无端觉得安心。
他疲惫得厉害,抵御不了困意,很快在顾臻怀里沉沉睡去。
祝时年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脚铐被摘掉了,腕子上也没有了手铐,但是左侧床头柜旁的墙上,一条长长的手铐垂落在了床头柜上。
并没有胆颤或者是心惊这样的感受,祝时年只是平静地动了动手指。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好像可以动了。
只是身体依旧酸软,像是宿醉过后一样。
祝时年知道肌肉松弛剂的存在,也对别人用过几次,却是第一次被人在身上用这样的东西。
一个违背贵族意愿逃走,还通敌叛国的情人,顾臻怎么样对他,好像都是应该的。
即使他被顾臻锁在地下室里,身上戴着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好像也没奇怪的。
何况这个房间宽敞干净,像是只是一处普通的居所。
“醒了?”
顾臻从外面走进来,祝时年微微偏过头去,看见了墙角里并没有做任何遮掩的监控,很快知道了顾臻为什么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醒了的原因。
他在祝时年的床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个不小的青花瓷碗。
祝时年往他那边看去,碗里是乳白色的鱼汤,还冒着热气。
“给你打了营养剂,”顾臻说,“但是你睡了一天一夜,不吃点东西胃会不舒服。”
“还有果泥和米糊,我觉得你应该更想喝鱼汤。”祝时年并没有给出回应,显得顾臻有些自顾自地说道。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揽住祝时年的肩膀,让他半躺半靠地倚在自己怀里。
祝时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挣脱或者坐起来,但是顾臻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了,把他牢牢揽在怀里。
顾臻用勺子舀起一点汤,在碗沿轻轻刮了刮,然后递到祝时年唇边。
祝时年没有张嘴。
他看着那勺汤,又抬起眼,看了看顾臻。
“我不是很饿.......顾臻,我们.......谈谈吧。”
“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吗?”顾臻淡淡地反问,“不是恨我恨得宁可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