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稍稍使连酲少了些局促,他低声问你们今个猎到了什么猎物。
“后山小,又常有百姓凿路进来捕猎,没甚么好野物,都是庄子里知今上要来,临时买了些兔子野鸡放来与今上抓着玩罢了。”连岫声倒了脏水,又打一盆水来,将连酲那一篓子泥鳅黄鳝倒进盆里,随即就解小刀开始剖杀,一开始还不甚熟练,杀了三两条,又利索了。
连酲一时没有说话,因为一群精明似鬼的朝臣都围着一个疯子转,他以为太诡异,可在当下这时代,又属实常见。
“岫声,你心情是不是不好?”连酲又问。
连岫声却说没有。
连酲吃了一惊,又不好质疑,难道要说今天可是你家被抄十多年纪念日?
“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连岫声手起刀落,方才还在身躯乱扭的黄鳝登时不再动弹,他淡淡道:“三哥,我不急。”
你可千万别急,连酲心想,不过急不急似乎也不打紧,连酲又心想,等过了今夜,他就是他六弟的人了,总之全家满门暂时是保住了。
少时,方才还在活蹦乱跳的泥鳅黄鳝就被连岫声下了油锅,不过这是在攸宁居小厨房里烧火做的,还是连岫声掌勺,连酲烧火,过后与连岫声带回来的饭菜一并摆桌,眼看桌上佳肴美酒俱有,可见鲜鹅鲜虾鲜鱼,水韭嫩藕苦瓜莲子,又有七八样细巧果碟儿,并几壶美酿。连酲又羞得了不得,他怎么觉着这好像电视剧里的洞房?
第85章 第八十五回
说是鸿门宴也不过如此,还是送上门来的鸿门宴,追着往他嘴里塞的鸿门宴,连酲不好不吃的,遂坐下来,执了碗筷,连岫声又斟酒与他喝,酒是冰过后的玫瑰花酒,盏泛流霞,香而不醉。
“你实话说,”连酲顶着一张通红脸儿,问桌对面连岫声,“你是不是想将为兄灌醉?”
连岫声说这酒吃多少也吃不醉人,“三哥为何总把我往坏处想?”
“少倒打一耙。”连酲咕嘟着说,要去夹鱼吃,可这是鲫鱼,又是野生,刺多肉不肥,他吃了一回就嫌麻烦不再动筷。
连岫声就挑起鱼刺来,挑干净了再夹与他哥吃。
连酲看着夹到自己个碟儿里的白纤纤鱼肉,心中犯起别扭来,直言问起对面的人,“你把为兄当官人伏侍呢?”
连岫声则是一怔,略带诧异看着灯下人儿,“三哥何时开的心窍?”
“……”连酲如鲠在喉,“我不是那意思。”
“那三哥何意?”
“我是想问,你眼下怎的看我,当兄长,还是当、当、当……”
“自然皆是,”连岫声心中畅意,嘴角轻轻扬起,“不过兄弟之谊当前,夫妻情长理应择后安置,弟子事兄如事父,伏侍兄长亦乃我本分。”
连酲白眼翻上天,这要是换到其他人家里就罢了,兄长妻子各安其位,可这话儿放在他和连岫声身上却怪异得很,说来说去,兄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