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2)

后几日,张爱莲显然看出连酲变化,亲身持剑把他打了个满头包,斥他骄躁。

他后面才老实下来,在衙门里坐班也不忘带着吉兴乔玉儿,以及新员工张贤一起读书习字。

指痕引出来的一些事故暂且告一段落,清明眼看着到了,家中上下又比平日忙了些,且不说冬衣都要一箱箱收起来,光是通家所有人的夏衣裁制就使管家的伤透脑筋,下人们的倒好打发,每年都固定花样,最是麻烦的便是哥儿和姑娘们,身子年年见长,那想法也是一日一个样,做的不满意了,就背后摆说偏心。

于是,每逢节庆时,最为忙碌的场地就是一丘了,时时都有其他院的下人带自己主子的话来告四娘,周雅娘对这家本就不缺恨,惹得上火了,劈头盖脸就是指桑骂槐,只兰园和蓬莱阁的还没有挨过她的挖苦。

连酲不知她的真实身份,拎着家里新做的枣糕去看她,周雅娘只不冷不热将他打发了。

出了一丘的院子后,虎丘拘着手,生气道:“不识好人心,后头再也不来了!”

连酲倒未曾觉得受到了冷待,他又不是人家亲生儿子,周雅娘要待自己亲热,他还怕对方是要跟连岫声联起手来对付自己呢,他只是看在连岫声的面子上,也考虑她的歌女身份存疑,总之,没能多个朋友不打紧,切莫多个敌人才好。

他没与虎丘讲这些,回了蓬莱阁后,又听彤雪说今日厨房里煮了河豚汤,早早地坐在饭桌边等着了。

他这院子哪里都好,就是坐在八仙桌旁边等饭吃,也能望着满树梨花。

只是气呼呼的琼花这时候从外头冲了进来,跺了跺脚,把一画轴放在了桌子上,连酲问是甚么,她说是间壁院满财送来的。

“满财说他家哥儿说的,天气暖和了,他使人去找了几个做活好的泥水匠和木工,再过几日就可以动工了,使满财来告我们院一声儿,将西面房室的贵重物都收拢起来,免得到时候遗失到别处去了。我问满财动甚么工程,那小奴才翘着下巴说‘怎的,三哥儿没告琼花姐姐么,年前三哥儿自与我家哥儿说的,不止外院要通,里院也要通,后头厢房堂室都要通,往后一丘是蓬莱阁,蓬莱阁是一丘,一体也’。”琼花将满财那得意洋洋的小样仿得惟妙惟肖,好在彤雪过去安慰,她才没有被气出个好歹来。

在琼花说话间,连酲已打开了画轴,里头俨然是一张关于两院如何打通的设计图纸,连酲仔细研究揣摩了一阵,他坐着看,站着看,走来走去看,站在梨花树底下看。

这图上所绘的两个院子,说是打通,实则合并。

蓬莱阁与一丘的外院共有一片小池塘,因着从前两院不亲,原身把池子都一分为二了——自池塘中间水面之上起一廊檐,挂上卷帘——图上这一块被全拆了,紧挨着的刚造出来不久的月洞门,连着墙一起全拆,外院便如此合二为一了。

一丘的外院除了一棵娑罗树以外本再无花木,与草木繁杂的蓬莱阁乃一个天一个地,于是连岫声将两院花木布局也重新做了一番设计,以李杏换茶,以绛桃换辛夷,又取大量苔藓披于山石,虬枝古干卧其上……取了个平衡,使一丘不再冷落,蓬莱阁不再喧哗。

外院还远谈不上改天换地,里院与房室亭台的改动才是真的让连酲开始怀疑这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