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楼上的戏台子搭建在中央,唱小桃红,四周许多面屏风,连酲寻了面后头无人的,坐下点了壶香雪茶,可看戏听曲儿,又能扶栏看街景闹市,好不快活。

“连酲?”一道游移不定的声音从旁传来,“好些日子不见你了,近日可忙?”

连酲循着声音看去,原是隔了几张桌子,那两人纷纷站起身了,连酲才得以看见,他又定睛瞧他们的脸,完全不认识。

虎丘不在,寻李琬他们府上去了,连酲本指着连岫声他们紧随着自己上来,结果也没有,他这会便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眼见着两人提了茶端了点心到自己这桌上来后,他眼珠转了转,说不忙。

多半又是原身的酒肉朋友,有酒有肉就能打发了,没那么麻烦。

两人身后还各跟了一个面目白净秀气的小童,各自飞快看连酲一眼,脸红了。

两人一上来,先抢着与连酲倒茶,"乔二年前往你府上递了帖子,你可有收到过?"

连酲说没有,知道了戴瓜皮帽的是乔二,“谁收的?”

“不知名姓,只记得是个不爱玩笑的面貌,生的青竹一样笔直身子,似是习武之人?”

家中小厮中,符合这形容的应该就只有一丘的进财,可是进财若收了拜帖,如何不给自己,但不管如何,连酲也不可能在不知身份的人跟前贬损自家人,他接了递过来的茶,撇开了话题,夸茶好香。

“是我浑家去年自己个在家炒的龙井,送了好些老爷们,他们喝完了又使人上门来要,说管情多少银子,只要能喝上,我哪有哪许多供他们喝,好容易留下了些,三郎若也喜欢,待会使人往我家,我包与你二两。”乔二说着,又拎起茶壶给连酲倒满了。

“好呀,多谢了。”连酲拱手道。

两个小童也上前来伏侍了,连酲还没忘年前自己遭遇的那场祸事,不敢给他们眼神,与原身的两个小友闲聊,两人先后都说起了夏家的事。

“夏家小郎也真是倒霉,可话又说回来,这权贵樊笼,谁又能例外出去?”

“夏左侍郎若不是独一份的心狠,叶阁老也不能器重他。”

“只不过贬作了巡抚,还是那佳丽之地。”

“要我说啊,修个甚么薤露殿,费了几多金银,又折了多少百姓进去?唉。”

连酲捏着块蜜酥饼,跟着乔二复述了一遍薤露殿,按照他对爱讲闲话的人的了解,哪怕是聊过千万遍的话题,一旦被提到关键词,他们也能不厌其烦地再说一遍。

果然,乔二将桌角一拍,说:“谁说不是?”

连酲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怎么就不是了,但还是很配合地叹了口气。

于是乔二就又说:“先朝太子仁孝,有君子之质,今上感念长兄,继长兄遗志即可,何须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呢?若先朝太子得知,想必也是要勒令今上停止此行此举的。”

连酲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就又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