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做个闲散少爷都做不安生,惹出事儿来,叶家哥儿的帖子岂是那么好得?城里多少人送金送银都送不进门首!”
“无妨,”连岫声漫不经心道,“便去罢,若真闹将起来,我便替三哥陪个罪。”
进财瞥了一眼满财,“你少点气,莫把自己气死了。”
连岫声淡淡道:“他也就会在家里说,昨夜里让蓬莱阁的丫鬟骂得回来只知哭。”
满财涨红了脸,“哥儿!我那是让她,您怎的帮着间壁取笑我?”
聊将一会,连岫声才不玩笑了,他面目似有秋霜冷意,不近人情,不沾人气,“好好做活,不消管三哥,无甚重要。”
膏梁纨袴,作得伤身致命,求之不得,作得芳草春长……许便真如进财所言,在昨夜里化作了仙儿,天工庇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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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雪夜间回来了。
“哥儿的料想竟是对的,”她说,“我先去了大哥儿的院里,间壁给大哥儿送了茶饼,也是送了茶具一套,后又去寻了二哥儿院里的无名,无名一开始不肯与我说,我便使了几钱银子与他,他才道说六哥儿给二哥送来的只是一些古文刻本和纸笔,五姐儿和七姐儿院里收的都是缎子与合香,八哥儿九哥儿也是书房使用的一些物什,姑姐家的哥姐儿也送了,除了没来家的四姐儿,家中其他兄弟姊妹,六哥儿一个都没落下。”
“平日二哥儿最疼爱六哥儿不过,我便又使了些银子,去亲看了送去的那些物什,细瞧了一番,都不如给哥儿你的好,那方有价无市的端砚,二哥儿那里便没有。”
人定时分,蓬莱阁的仆婢几乎都已经熄灯歇下了,只主子房室里还掌着灯,但只一盏,方便他活动。
连酲裹着毯子,半躺在美人榻上,手中举着一本不是很能看得明白的书,听彤雪讲话,他书也不看了,坐起来低声问:“这么听起来,他给我送礼最多?”
“是。”
“为何?”在书里,原身和家里姊妹关系都称不上好,大哥儿照顾他也只是因为大哥儿本身就是个敦厚人,原身就是头只知道吃睡的猪,大哥儿也不会嫌弃不管于他,但就连大哥儿都没送过原身较为贵重的礼,常见的便是酒水糕饼等吃的喝的。
彤雪说:“许是六哥儿还记挂着他罚了您,忧心难自已,方才使人点了这许多礼送来?”
连酲却仍觉得不应该,他不是没见过擅于做表面功夫的人,但这类人做任何事情都会考虑到将利益最大化,说白了,连岫声给他送那些东西之前,就肯定会想到血本无归,那为什么还要送?
难道因为自己是他哥,开什么玩笑?
家里一大堆哥姐儿呢,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收到的礼要比他们的贵出许多倍,还不知道又要怎么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