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于景辰哗啦哗啦地走远。
“图铃老师,你手机我给你调静音放保安这了哈,和翀臣老师的一起,下了舞台你提醒他一块来拿。”
后台一堆蓝马甲的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庄徽声也分不清是谁说的。
“知道了。”他囫囵应了声。
“关老师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这个孩子给您填了这么大麻烦……”
“没事,我的职责。”
关介坐在谢安之司机的车上,火急火燎地赶往连阳新世纪博览中心。
电话里,谢安之父母都说实在忙得腾不出时间,只能让司机去接。两人口径一致,客客气气地告诉关介,要是在漫展上抓到谢安之,停课,写检讨,全校通报,怎么处置都行。
“她爸她妈成天忙的呀,那是真没时间,就让我来了,关老师您别计较哈,他们也挺在乎安之的学业的。”
关介在副驾听了一路谢家司机掏心掏肺的陈词,刚开始还能客套搭几句,后面听腻了,也就不回应了。
刚开学那会,谢安之追着她问他邻居是谁,又让陈素去自家门口偷听,不出意外的话,谢安之去的那个漫展和庄徽声参加的签售在同一个地方。
搞不好还就是奔着庄徽声去的。
关介思忖,举起手机又放下,从出校门到现在,庄徽声还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车一个大拐弯钻进一条小道,停在了巨大贝壳形建筑的侧门。
“关老师,到了。”
司机传给关介一张带了公章的工牌截图:“我跟他们主办方联络好了,您一会进门,给他们看这个就行。”
“谢谢,麻烦了。”
关介开门下车,从快速通道进了内场。
连阳新世纪博览中心两年前才竣工的,流体参数主义建筑,内场和外观一样七拐八绕。
“A3场馆主舞台,12点……”
关介看着司机发给他的场地布置地图,险些被走两三步就能碰到一个的形似大肠杆菌噬菌体的灯架阵绊倒。
他站稳脚后四下望了望,盛装打扮的coser来来往往,成群结队地用他听不懂的话交流。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身黑的摄影师从同样一身黑的道具箱后窜出来,没等关介说什么就点头哈腰地道歉。
关介上推眼镜,礼貌走开,正想着为什么出校在外也会被人看出职业。
“老师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出的是……可以找你集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