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介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你听我说完!”庄徽声语速很快,以至于将一群未经校验的文字稀里糊涂地就交付给没把门的嘴直接输出:“我刚才真的是在录音!广播剧!我是配音演员,正经工作!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配音演员?”
“对!”
“给什么东西配音,”关介回头看他,一点一点抽回手肘:“需要录那种内容?”
“不是你想的那样!”庄徽声又开始红温:“这就一段,整体部分还是很正常的!剧本就那么写的,不是我本人……”
他拽着关介的手肘往屋里走:“你进来,我给你看剧本。”
关介没动。
“看一眼就行,看了你就明白了。真的!”
关介还是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庄徽声拽着他的那只手,目光从被攥住的手肘,移到了那只手的尺侧。
那有一抹淡紫色,是一株薰衣草样的纹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青,正随着庄徽声急切的拉扯微微晃动。
庄徽声松开了。
“不是……”他是真急了,关介看他的眼神,让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真做错了什么:“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吵到你了是我不对,我没关窗,我跟你道歉,但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清楚?”
“没事,不用。”
噪音消除就好,没必要细究原因。
关介拒绝得简洁干脆,转身走了。
走廊声控灯灭了,庄徽声愣在门口,盯着黑暗满脑袋画弧,两秒后,那股憋屈劲儿翻上来。
不是——我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了?阴阳怪气给谁看啊?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关介,把这些话全砸过去,但关介早走了,601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像他下班刚回来看到的那样。
“神经病吧!”庄徽声把门摔上,站在玄关对着门和空气吵架,声音压在喉咙里,激动又窝囊:“你说我扰民,我认,但你大半夜往我家门口一站,啥也不说,梆梆敲我家门?还敲四下,很吓人的啊喂!”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关介不在,这些话没人听。
行了,够羞耻了,赶紧让这场闹剧结束吧……庄徽声把脸埋进手掌,掌心很烫,脸更烫。
庄徽声放下手后一偏头,又看到那两枚硬币,背面朝上安静躺在鞋柜上,折射着客厅吊灯的清白光线,菊花钢印咧着嘴对他冷嘲热讽一样。
他想起关介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深灰居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表人才,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说“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