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2 / 2)

检察官的提议 6538 字 1天前

他接过花束结账时,我偷瞄店内小镜确认眼眶未红。幸好面色如常。

那束黄菊莫名刺入眼帘。

最后见父亲是在电视新闻里,被刑警用外套蒙住的脸。唯有晨间出门时西装的金色纽扣

尚在闪光。

看见黄菊的刹那,想起那颗最后见证父亲清白的金纽扣。蒙冤前穿的衣服,我最后的视

觉记忆。

终究未能见到父亲换装后的面容,便孤身留在这世间。所以前往祭奠朱泰善父亲案件终

结时,只能选择这束花。

不知带着令我想起父亲最后时刻的黄菊去祭拜姜社长是否恰当。当然明白这无需评判对

错,却因未能纯粹以吊唁之心选花而暗自愧疚。

朱泰善推开玻璃门,大手与小花束形成奇妙反差:

"走吧。"

"嗯,步行去?"

"不,要开车。看着近实则有坡度。"

驶入刻有"水韩家族追悼公园"的墓园入口时,他将花束重新递到我手中。“不,得开车上

去。走着去其实挺远,不是平地。”

坐上驾驶座的朱检察官将花束重新递给我。车辆很快驶入刻有“水韩家族追悼公园”大字

标识的墓园入口。我将黄菊花束小心搁在膝头,望着沿坡地铺展的无数平葬墓。

墓园竟如此辽阔。每当车辆沿蜿蜒道路攀升,新的墓区便不断涌现,前来追忆逝者的人

群也渐次增多。

因调查案件去过不少墓园。那时仅为查案而非祭奠,纵使面对成百上千的墓碑也不曾动

容。

此刻却不同。姜宇成社长与众多逝者在此安眠,墓碑镌刻着姓名、生卒年月与悼文。失

去挚爱的家属们得以前来问候,斟一杯烧酒。

而我深爱的父亲从未获得这种机会。我也是。

父亲的骨灰与陌生无主者们共葬某处。明知亡者已无知觉,这份哀伤终究属于尚能感知

的活人。

朱检察官忽然开口:

“很安静啊。”

“…没事。”

太多沉重言语哽在喉间。

迅速整理情绪。原以为父亲洗冤便足慰平生,此刻却不愿陷入伤感。或许人越幸福就越

贪心。

“墓位在最上面呢。”

“嗯,到了。”

车辆驶入小型停车场。非祭扫旺季,车位空旷。正要随朱检察官走向平葬区,那只大手

突然拽住我胳膊。

“不是那边。”

“墓区在这边啊。”

“先去安灵堂。”

“为什么?”

“有位故人要问候。”

“伯母在安灵堂?”

他不答话迈开步子。通常夫妻合葬才是惯例,虽感疑惑仍跟随而入。转念想到或许是尹

素妍检察官长眠于此。

安灵堂内阳光通透。光线充沛的位置令人心安。

“是这边。”

他查看手机后带我走向深处角落。每个骨灰龛前都摆放着照片、纪念品与鲜花等追思之

物。

被牵引着前行时,对面空荡的骨灰龛闯入视线。身为调查官——不,曾是警察的本能让

我自然注目。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反应。

无人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