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都没做心肺复苏。"
"是的。"
"您尝试过心肺复苏吗?"
"没有。我一看就知道没救了。"
"两个孩子都这么确定?"
"嗯。"
静听陈述的朱检察官突然开口,抛出了警方笔录里没有的问题:
"为什么和姐姐一起回家?"
"太晚了。姐姐说要送我。"
"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回去,还跟您进屋?"
"我请她喝杯咖啡。想着要是孩子爸回来也能打个招呼。检察官,李贤秀那畜生是看着
我家孩子长大的啊。就为几个钱杀害朋友的孩子?我们三个是发小。求您一定要严惩。
"
朱检察官冷静回应:
"这些话更适合对法官说。"
之后他又追问了几个细节。韩秀珍起初痛哭,后来渐渐平静下来描述情况。
安东津除了回答提问外,既不主动开口也不流露情绪。冷静得不像父亲,倒像隔壁邻居。
这个认知让我后颈泛起细密的刺痛。
"今天先到这里,有需要会再联系。"
"好的检察官。拜托您了。"
韩秀珍不断鞠躬,安东津沉默起身。
丧子之痛如何丈量?我送他们到办公室外,拦住又要鞠躬的她。
"不必拜托。调查是我们的本分。"
"谢谢您,调查官。请为我们孩子讨个公道。"
"请放心。路上小心。"
"说出来心里好受些。谢谢。"
她又鞠了几躬,才挽着丈夫走进冰冷的走廊。
如今回到家,再也没人能唤声"妈妈"了。看不见笑脸,抱不到温暖的小身体。想到这里,
胸口像压着湿棉花。
姜宇成社长的两个儿子做笔录时也这样哭过吗?
自从周六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家庭总浮现在脑海。虽有疑点,但看过二儿子的目击证词
与锥子的DNA鉴定后,不得不接受父亲是凶手的事实。冰凉的负罪感顺着脊梁爬上来。
直到韩秀珍的衣角消失在电梯间,我才转身。资料上孩子们苍白的脸在眼前晃动。
大儿子被刺穿心脏,小女儿窒息而死没有外伤。但窒息死亡也会有痕迹——凶手压住女
孩双臂用枕头闷杀,导致双臂淤青、眼睑内出血点。
该去陈述室了。回到里间办公室,我对依然面无表情的朱检察官说:
"不能温和些吗?毕竟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所以李组长才急着和安东津握手?在判决前,嫌疑人、受害者、证人都不能有肢体接
触,这都不懂?"
朱检察官低声训斥。我顿时哑然,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低头认错。
"...抱歉。"
"幸好没目击者,要是被李贤秀的辩护律师知道,能拿这事大做文章。动脑子再行动。"
"...明白,会注意。"
"也别对受害者父母感情用事。安抚更没必要。重点是从陈述里找破绽。真凶还没定论,
测谎结果与物证矛盾。别因证据确凿就松懈。"
"我知道。"
"是吗?我看你不知道。"
比平时更刺耳的责备,大概因为睡过的关系。
周末吻得像是永不放手,周三又急不可耐约见。他冷静得仿佛只对我的身体有欲望。也
是,性伴侣本就该这样。没有情感纠葛,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