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一定带你下山!”
谢竟秋摇摇头:“不必了,你和其他师弟去吧。”
往年历练,向来都是由慕师兄或者凌休监督,山门中弟子数千,历练过关的早已过半。
每次要带弟子下山历练时,凌休都会信心满满地过来,拍胸口和谢竟秋做保证,例如“我一定带你下山”,“这次绝对可以”,“不同意我就赖在泠峰不走了”之类的狂言。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别半月,或者更久,凌休自觉带着各种赔罪的小玩意回来找谢竟秋。
谢竟秋总是不形于色,可最初听见那些保证时,心中还是难掩开心的,虽然最后都不尽人意。
“我今天真的和师尊说过了,他说只要陇青峰主肯点头!他就同意我带你下山!”凌休抓住他的手臂,力度不轻不重地晃了晃,结果差点把糖糕给甩掉。
“等明儿一早,我就去和陇青峰主求求情。”
掌心微凉的温度透过布料,贴在手臂上,谢竟秋握了握手里的糖糕,似是若有所思地问:“怎么求情?”
“我就说,我如今是首席大弟子,那就是微山的大师兄,当然要负责保护所有师弟下山历练。”
谢竟秋说:“可我是泠峰的弟子。”
“那也是我的小师弟啊,”凌休莞尔一笑,“我保护谢师弟,那是天经地义,哪有不准的道理?”
夜云不知何时散去,月色清辉溢了出来,些许微弱的光落在笑意盎然的脸上,为白里透红的肤色覆了层薄薄的冷芒。
谢竟秋不自觉地轻扯唇角,静静凝视半晌,正打算开口说话时,余光却瞥见凌休身后不远处,正有高挑身影一声不响地站在那。
“师尊。”谢竟秋敛起所有情绪,朝着那处行礼。
此话一出,凌休赫然大惊失色,脸上的笑意也跟着丢得一干二净,慌忙仓促地篮子藏在背后,跟着扭身弓腰:“凌休见过陇青峰主!”
轻缓的脚步声渐近,直到视线范围内的地砖上飘过一道衣摆,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微山的大师兄?”
凌休蓦地抬头,紧张地干咽一口冷空气,磕磕绊绊地说:“是弟子失言了,叨扰了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