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说了一大堆名字,甚至连今天刚认识的新郎新娘都说了,唯独没提尤伏的名字,纪脸庞的肉被捏得堆起小小的包,口齿不清地询问:“你到底是谁啊,怎么和他们长得都不像。”
尤伏舔舔嘴唇,压低的嗓音难掩轻颤:“为什么唯独不喊尤伏?”
“你傻不傻。”纪生气了,双手捏着他脸上的肉向外扯,“尤伏是我弟弟啊,哥哥和弟弟不能变成章鱼和鱿鱼,不能拔船锚不能吃小鱼不能拍蚊子也不能躲海盗。”
“……?” 尤伏思索一阵,自动翻译了他的话,指指自己,“鱿鱼?”
纪点点头。
尤伏又指指他:“章鱼?”
纪又点点头。
尤伏好奇问:“你为什么不是鲫鱼?”
纪觉得他蠢,耷拉着眼皮:“你家鲫鱼住海里!”
尤伏大致搞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越搞明白,他的脸色就越差,那些亲密的,纪统统会拒绝。
“你怎么不高兴?”纪意识不清醒,见不得这张脸这样黯然神伤的表情,双捧着他的脸晃了晃,想要哄他开心。
尤伏偏头躲过他的手,板着脸,但没把纪推开。
纪就借机往他身上挤,趴在他身上:“你要怎么才能开心呢?”
尤伏凉薄地说:“你叫我尤伏。”
纪摇摇头,勉强带着一丝理智:“不行,尤伏是我弟弟。”
尤伏固执重复:“你叫我尤伏。”
纪不想说,可是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听着他低落的声音,心里闷堵得不舒服。
尤伏的脸色越来越冷:“叫我,尤伏。”
“可是尤伏是……”
纪话还没说完,尤伏捂住了他的嘴。
纪啃他的手,他便把手上的水痕擦在纪带红的眼尾处,指腹碾过纪似花般含着露水的眼眶。
“叫我尤伏吧,哥。”
男生的语气带着命令,又像祈求,尤伏的睫羽似蝶翼扫过眼睛,轻渺缓慢,那双死寂惯了的眼眸蒙上层亮晶晶的水光。
纪看愣了神,连呼吸都不畅起来,摸摸他的脸,不想再让他委屈:“尤伏。”
尤伏眸中的坚冰融化一分:“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