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捏着筷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刚刚胳膊碰到我了,有点湿,衣服脱了放暖气片上烤一烤。”
纪吃着饭,尤伏在他身后一阵,穿着薄内搭,拿着纸巾将纪手腕被他胳膊触碰过的地方认真擦了一遍。
纪见他裤脚湿了那么多:“裤子为什么不脱?”
“我不是暴露癖。”
纪设想了一下他穿着内裤在自己面前晃荡的画面,不由得生出一身鸡皮疙瘩,爱脱不脱。
吃过饭,尤伏把保温桶洗完,躺在沙发上睡觉。
纪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玩手机,两人没什么交流,和在家里一样。
纪没有困意,玩着手机,不知过了多久,房间跌入一片黑暗,网络断了。
纪这才舍得把头抬起来。
窗外呼啸风声更盛,凌晨两点,停电了。
“喂,你去给我倒杯水。”纪抬声喊了尤伏两句,没得到答复,他起身要去把尤伏拍醒,手指贴在他皮肤上,却感觉到一片滚烫。
手电筒光束照射下,尤伏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半湿的头发黏在额前,那张本来颜色就极淡的嘴唇,白得吓人。
看来是受了寒发烧了。
纪没什么表示,发烧而已,死不了。
他回到位置上又玩了会儿手机,想到自己工位上有个小毯子,拿来随手扔在尤伏身上。
尤伏抓着薄薄的毯子,像抓着救命稻草,瑟缩着裹紧整个身体。
大脑像是被硬生生撬开一样,刀子搅动脑浆,锯子割断神经。
明明皮肤很烫,却冷到不时打哆嗦,梦境现实交相辉映,他像是被扔在冷水里,一只大手按着他的额头,不时将他没入水面又拽出水面,窒息呼吸来回更替。
无措与惶恐兜头扑了他一身。
记得那也是一个漆黑的夜,不过不是雪夜,是雨。
闪电攀爬夜幕,割开一道裂口,将夜幕上的雨水倾灌而下,雨水激起地面一层层水花。
房间内,小小的尤伏趴在窗台上,指尖顺着窗上流动的雨珠向下蜿蜒,他撇起嘴,生气不愿意去搭理身旁轻声哄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