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深深浅浅的血痕，蓦地又安静了，蹲下身，好珍惜地捧起了程思意无望的脸。

她在这一瞬似乎又记起了眼前的少年是谁，慌忙将程思意抱进怀里，一边抽噎，一边小声地安慰：“没事没事，思意不怕，妈妈在这里，妈妈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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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轻好温柔地拍抚着程思意的后背，糯而缓的嗓音就像小时候念睡前故事一样悠悠绕在程思意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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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其实听不清母亲说了些什么，他的耳边有太多声音，唯独屏蔽了程师蕴，只能感受到心脏随着对方手掌拍抚的频率，一下一下地在胸腔里揪紧。

“没事哦，妈妈保护你，妈妈买蝴蝶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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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最爱你。”

蝴蝶根本不是程思意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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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外祖父收集过很多漂亮的，藏着机械蝴蝶的台钟。它们或是由珐琅烧制，或是嵌满名贵的宝石，金属的发条一扭，没有生命的蝴蝶便飞出来，在灯光下投射出冰冷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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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小时候在收藏室里看过一墙的蝴蝶标本，外祖父抱着他逐字去念相框外的文字，重复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温柔。

他后来才知道那是母亲一时兴起的爱好。

外祖父从世界各地的藏家手中收来，最后把它们放在那间不常有人去的房间里，只有标本师会定期去查看。

次日黄昏，程思意破天荒地等在了庭院对面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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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两瓣梨花飘过去，扑棱棱变成颤动的羽翼，好像春日里最常见的白色蝴蝶。

钟情穿着件黑色的长风衣远远从桥上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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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的江城永远仿佛笼着层薄雾，就连一步不停的靠近都呈现出类似于道别的哀郁。

程思意站在灯下看他，眼里荡悠悠蓄着些辨不明的碎光。

钟情在发现程思意的瞬间愣了一下，步伐却始终坚定地向前，不曾迟疑地来到了程思意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