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他是否真实存在。
面对李采河时,总会惊讶他与我想象中李吉永的儿子多么不同。多年来筑起的坚固偏见,在与他的每次碰撞中逐渐瓦解。
他的人生并不顺遂。经历了相当不幸的童年,成年后也承受着不易的生活。若非我是朱泰善,恐怕难免心生怜悯。
作为调查官被选拔却又要重新适应检察厅环境并非我本意。虽然也想为难他,但绝非这种方式。明知他要面对背后的闲言碎语与公开的冷眼,李采河却比任何人都努力工作。
那份迫切藏不住的认真。
他倔强的模样有种刺痛旁观者内心的特质。无论是对排挤与谣言习以为常的态度,还是面对我不公待遇时毫无怨言全力以赴的样子。
或许正因如此,不知从何时起我常忘记他是李吉永儿子这件事。并发现自己会被默默承受不幸却认真生活的人吸引被与我同样承受交集之痛的人生所吸引。
最终我们活成了硬币的两面。正如硬币必有正反,有光必有影,降临在我身上的不幸必然也在李采河身上留下相似的伤痕。
当然这个共同点带给我巨大的负罪感。至少朱泰善不该被李采河吸引。
就这样,我逐渐沉溺于这个表面安静内里坚韧的李采河。明知不该却无法自拔。因为他的生存方式也是我的人生形态。
或许是错觉,但李采河也常以相似的目光注视我。明明连手指相触都会受惊,却仿佛在等待我的触碰。他表面维持着冷静面具,眼中灼热的情感却时常久久停驻在我指尖。
'你看着我在想什么?'当我稍加善待,就会发现他泛红的脸颊。
'你也想确认我的存在吗?'常被这种想问他的冲动攫住。
今天也是。昨天在游乐场激烈争执后,李采河仍若无其事地站在我身旁。我们正在旁观一位自称抛弃高丽人金某尸体的前矿工的测谎调查。
矿工的自首果然是谎言。本以为他必然认识吴子贤,测谎结果却与我的信念相反。
不认识吴子贤。
与长期执着此案的我不同,李采河很快开始其他怀疑真凶是否真是吴子贤的怀疑。
“别急着下结论。吴子贤可能没亲自出面,只见过跑腿的。肯定有协助抛尸的共犯。”
“也该考虑凶手不是吴子贤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