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烟卷递向他。
“要再抽一支吗?”
“……行。”
原以为会被拒。他说过心里有疙瘩。
但朱检察官却含住湿润的滤嘴,缓缓从我手中接过。深深吸气时,白雾如霭升腾。
我们沉默俯瞰丹贤市景,实则全身神经都感知着彼此的存在。
*一周后,上班途中偶遇卓成雄部长。远远行礼时,卓部长笑容灿烂地招呼我,还带我去一楼咖啡厅请客。等咖啡时我低头致谢。
“谢谢您。我会好好享用。”
“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你很努力。看来泰善最近轻松不少。”
“没有。教导我让检察官很辛苦。”
“喜欢你做事风格才会教。”
“谢谢。”
无论真假,这份认可都令人感激。当人想刁难他人时,会扭曲一切事实。就像当年评价那个为维系友谊默默忍受霸凌的初中生李采河“性格阴郁“的某位老师。
或许调来检察厅后,萦绕在我周遭的猩红气息变淡了。宋组长、卢书记官,还有偶尔碰面的卓部长都待我不薄。
所以即便每天加班挨骂,偶尔也会觉得活着还不错。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受,是十三岁后首次体会到的世间温情。
当然其他部门职员大多视我如透明人。罚款组前辈似乎散播过不利传言,关于我性格和能力的闲话时有耳闻。但我不甚在意。背后议论已算仁慈。
卓部长连检察厅同事的咖啡也一并点了。
“瞧我这记性。把你们办公室的一起带上去。老让忙内跑腿买咖啡很烦吧。”
“不烦的。谢谢您。”
边啜饮先上的咖啡边等。卓部长慈祥地询问近况。
“朱检察官很严吧?那小子本来就不放过任何细节。”
“学到很多。”
“李采河主任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