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见朱检察官。
搜到清晨营业的咖啡馆,买了两杯外带美式,又去面包店打包点心,这才往检察厅走。
上次在太平别墅附近超市买的两包烟原本要给他却忘了的也从包里转移到了纸袋。
清清嗓子,多余地敲了敲检察官办公室门。听到“进来“的瞬间突然紧张,蜷起手指才握住门把。从门缝慢慢探进脑袋。
正在桌前看文件的朱检察官确认来人后嗤笑一声,靠上椅背用责备般的目光上下扫视。
一起喝酒却只有他保持清醒简直犯规。但在这个体系里,上司可以成箱灌下属喝酒,下属让上司买冰淇淋却是大忌。这是从大学时代就屡屡碰壁学到的教训。
“朱检察官,昨天非常抱歉。”
我连鞠几躬,把热美式和装有两包烟的纸袋放在他桌上。朱检察官支着下巴抬眼。
“这算什么。也算贿赂?”
“不是贿赂只是聊表……真的很抱歉。昨天是我失态了。”
“记得用平语的事?”
“记得,对不起。下次就算喝醉也会保持清醒。”
没提半小时一瓶半的借口,只是不断鞠躬。在这个体系里,犯错时就要好好认错。平时可以据理力争,这种时候绝对不行。我攥紧横跨胸前的包带再次弯腰。
“谢谢您昨晚送我回来。”
“该把你扔长椅上。使唤上司的嘴就该冻僵。”
“对不起。”
“别察言观色了。道歉至少十次了吧。现在知道李主任的酒量,下次只灌一瓶。最后半瓶时眼神都散了。”
“本来酒量就一瓶。对不起。”
脱下大衣挂上衣架时,朱检察官打量我的着装又忍不住开口:“怎么还系领带。”
“昨天太邋遢了。今天会打起精神。”
“又用警察口吻。你们道歉都说'打起精神'?”
“……还有更夸张的道歉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