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对。”
说实话沈钦言现在一肚子火,但看见关渺右手拎着的面包莫名其妙消了一大半,这人脸上的汗滴到下巴,那么尖,睫毛还在抖,看样子疼得不轻,偏偏一声不吭。
“不对?不对在哪?”语气并不柔和,压着某种怒意。
关渺脑子很钝,呆滞地抬起脸,瞳孔上散着细碎的光,重复了一遍:“没去找你,对不起。”
卫生间的灯向来不够亮,以至于关渺总觉得沈钦言的脸很模糊,因为自己的承诺没做到,他知道沈钦言在不高兴。
同事说,哄人得依着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这个时候沈钦言对他做什么都行,他都不会反抗,但是沈钦言的影子罩着他,面包店的塑料袋被他捏得发软,他听见沈钦言说。
“你不对的何止是这一件事。”
太阳穴很胀,脑子里乱糟糟,关渺其实不想说自己又打架了,明明之前还答应过沈钦言以后不会这样,如果沈钦言还记得的话。
“说话。”
关渺虚虚站着,跟自己姐夫打架这种事实在算不上体面,他并不想被沈钦言知道。
他在说实话跟找借口之间徘徊,冷汗越积越多,惨白的耳根褪去所有的血色,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盯着沈钦言胯上的皮带,胃里翻搅,皱起眉,意识短暂消失几秒,等回过神时,那股香气越来越清晰。
他趴在沈钦言肩头,人在沈钦言怀里。
站着拥抱可以非常仔细地聆听心跳的速度,今晚的沈钦言,心跳跟他一样。
闭着眼数,一分钟六十五下,其中重合的有二十一下。
关渺看见提着白色瓷砖的墙上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很幸福。
像做梦。
只有做梦才幸福。
胃里痉挛感在慢慢消逝,但就是有点冷,关渺忍了又忍,决定用手把沈钦言抱住。
许久。
“抱够了没有。”
沈钦言声音冷淡,右手从他后颈绕过伸到他带着湿气的发丝里,很轻地往后拽了拽,关渺不觉得疼,目光不怎么聚焦,涣散地跟沈钦言对视。
“又是骑车摔得?”
脑子里的某根神经都绷着,关渺轻轻蹙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