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
这场仪式进行得迅速而高效,让在场的众人很满意,也并没有半点觉得不妥。
谁都无法否认这位圣子足够合格,他被他的父亲打磨成了一柄毫无瑕疵的利刃,小小年纪便展露了骇人的战斗天赋。
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他注定会成为母亲需要的利器,在这方面,他的表现无可挑剔。
有人微微颔首,有人轻轻鼓掌。
认同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悉数锁定在那个亲手斩杀了包括曾经照料自己的侍从在内二十余叛徒的孩子身上。
整个大殿都被一种诡异,却又理所当然的狂热氛围包裹,沸腾。
只有尤金。
他就像被扔进洪流里的孤舟,与在场格格不入,沉默且孤立。
静静站在原地。
尤金指尖摩挲了一下掌心,感受到上面的冰凉,心脏也在胸腔里钝钝地撞着肋骨。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异种的世界了,也不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近距离地体会到这份荒诞与扭曲。
但他却首次真正意识到,流淌在自己孩子身体里的另一半血液究竟代表了什么。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本质。
不可控的纯粹野性。
他们以杀戮为荣耀,以忠诚为信仰,不在乎温情和道德这些毫无价值的碎屑。
这当然不是孩子的错。
是尤金此前告诉他,期待他的表现。是德雷蒙德教会了他狩猎的技巧,在他出生后打造了那斗兽场般的环境。
他只是照做了,完成了父母的双重期待而已。
如此简单。
这样想着,尤金微微阖眼。
阿黛阿弗尔临死之前,那似乎若有所感,扬起唇角朝他的方向探来的隐秘笑痕,被长长的睫毛阻隔在外。
尤金不再去看。
包括那有些雀跃的孩子,他也没有再过多注视了。
在一片交谈声中。
德雷蒙德开口道:“走吧。”
他似乎并没有多么在意那些议论,眉头微微一皱,却很快又舒展开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淡声道:“去往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