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一样扒着奶奶,奶奶一走,他就再也没有家了。
十三岁开始,韩正业就张罗着要把他送掉。但是韩嘉玉都这么大了,又是个男孩子,谁家都不肯要。韩正业就让他别读书了,跟着邻居去打工,然后经常性把他挡在家门口不让进门。
韩嘉玉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锻炼自己这颗金刚不坏的心,白眼辱骂他统统不放在心里,可是后来发现,每次看到那些对着父母撒娇的小孩,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痛到眼眶通红。
他嫉妒得发狂,其实也只是想有个家,想自己不再到处流浪。
房子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家”的投影,有了房子,至少他不用颠沛流离地搬家换房,不用再和房东赔笑脸,只为了不要上涨50块租金。
他想要,太想要了。
但是靠卖身得来的房子,他觉得自己这个性格,终有一天会后悔。
再说了,要是奶奶在天之灵知道他自甘堕落,一定会气得拐杖敲地,说自己宁可挫骨扬灰也不要他没了志气。
韩嘉玉就给沈培风打了电话。
沈培风跟摆谱似的,让他等到最后一秒才接通,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快就想通了?”
韩嘉玉知道沈培风的性子,要是电话里直接拒绝,那就是打沈培风的脸,等会儿不仅房子还不回去,电话都不会再接一个。
所以就哄了一下沈培风,“沈总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婚房,来。”
韩嘉玉收拾了下,骑车去了沈培风家。
一进门,就见沈培风这大热天的,长头发应该是又烫了一下,就这么披着。穿着一身特古典的衣服,上身白色衬衫,下身黑色西裤,但像领口袖口小腹那边,都有着独特的剪裁工艺,造型复杂,尤其是全身点缀的那些小珠宝小钻石什么的,韩嘉玉看了一眼,觉得好看之外,还有一个感觉就是难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