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一路看向我的胳膊我的肱二头肌因为用力而凸起,将衣袖撑起一大块。
他看我一副炸毛的样子,突然笑了,掀起眼皮与我对视。
“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我就是不习惯别人碰我下巴,我……我她妈隔应。”
我一甩开他的手,他手腕上果然留下几道泛白的指印,这得亏我爹不在场。
其实我真不是紧张,我就是想问题太专注被他打断了,一下应激了。
我刚刚想什么来着?哦对了,想起来了。
“我是在想你说的要帮忙,你能帮啥啊,细皮嫩肉的,还动不动过敏,这农村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说着说着逐渐找回底气,站起来跟他拉开距离,摆摆手,“我没空跟你扯蛋,我要忙了,你继续你碌碌无为的人生吧。”
转过身我才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真是莫名其妙。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周衍说:“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
我能求他什么,求他帮我浇水还是求他帮我施肥啊?他会个毛。
现在临近桃子成熟期,我平时不仅要去果园给桃树施肥剪枝,还有一系列前期工作要处理。当然我爹有空也会去转一圈,但是这半年果园的事宜他主要都交给了我。
卖力气我在行,可是去劝村里人复学,比我一天扛几十包的肥料还累。
这几天我不死心又跑到村头几户人家走了一圈,发现大家伙儿还是一样的理念,觉得读书浪费钱,没用。
我走到村头,听见开着小货车沿途卖菜的小贩在吆喝。
“小家伙,这筐西红柿就是你撞倒的。眼睛长哪儿去了?走路怎么这样莽撞?”声音来自西红柿、青菜、萝卜等围成的半圆形摊位内,里面站着一位穿着蓝色围裙的中年男人,年纪约摸三十一二岁,中等身材,四方脸庞,可能是需要熬夜的原因,眼袋很大,眼圈略微发黑。
摊位旁边是一辆蓝色小货车,还有一个低着脑袋的十岁小男孩。
我仔细一瞧,那是我们村卖猪肉的老杨家的小孩,叫浩浩还是昊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