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性的幽绿色眼眸,此刻没有平日的算计与傲慢,只剩一片沉沉的,近乎病态的偏执冷戾,像蛰伏暗处的毒蛇。
那是彻底抛开所有伪装,孤注一掷的疯狂!
巴里只是匆匆对上一眼,便浑身一寒,下意识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全场无人再敢出声。
“啧。”卢瑟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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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砰!
沉重大门狠狠合拢,震得墙面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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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冰冷淡漠,毫无温度的男声,隔着门板轻飘飘传来,决绝又嘲弄道:
“蠢货,我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门后,卢瑟理了理领带。
他啊。
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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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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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衔落日,残阳碎成一片颓靡的橘红,泼洒在连绵荒芜的草丘之上。
凉凉晚风卷着枯黄草叶,漫过空寂无人的山谷。
整片山野都沉在一种极致安静的悲凉里。
这里偏僻,荒芜,隐匿于尘世之外。
只有旷野长风卷来泥土与枯草的味道,夹杂林间松脂,腐叶混合潮湿微苦的气息。
太阳沉进山脊,天边残留一抹将熄的霞光,整片草场浸在金红交织的朦胧色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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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没有白幡挽联,也没有礼乐悼词,更没有络绎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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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简陋到近乎潦草的葬礼,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山谷悄然举行。
而来赴葬的每一个人都很特殊。
他们是敌人,是战友,是世人畏惧的疯子与英雄。
却在此刻,不约而同放下了所有立场与纷争,只为了送别一个人而聚在一起。
阿福捧着一本深色封皮的名册,缓步走到布鲁斯身侧,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压抑的低沉。
“老爷,这是参会名单,您看看,该来的基本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