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原本说的是实话,听见宋雪木啊的一声,后知后觉自己不应当说这话。
看着宋雪木一脸“你又没跟他睡一起,怎么晓得他睡眠不好”的神色,赶忙解释道:
“宅子里照顾他的人跟我说他不太睡得好,想是因为在外头,心里忧虑挂记着家里,这会儿回了家,在父母长辈身边,心中安稳才好睡了。”
宋雪木尴尬一笑, 他观察了回来的岁哥儿好生生的,跟从前没甚么两样,要不是他大哥疑神疑鬼,忧心忡忡的把他都给传染了,他也不得多想。
“岁哥儿年纪还小,打小又是家里宠惯了的,离家睡不着也是寻常,你莫见怪。”
段阎轻触了下他收在怀间的那本账簿,原本是想给宋风随也看一眼的,他要晓得了田庄上还有可靠的人,定然也高兴一场。
此番也只作罢了。
“我就不打扰了,家里若有甚么事,宋叔父尽管给我带话。”
说罢,段阎便告了辞。
宋雪木将人送了几步,复才回去。
晚些时辰,宋风随昏昏沉沉的从睡处起来。
家里头连张床都没有,他睡的尚且还是地铺,这时月上天气炎热,倒是不怕冷。
但贴着地面睡,便是铺了些干草,地气还是重,又还硬,他那身子骨儿睡了浑身都僵疼,脑袋也晕乎乎的。
他动了动脚,好是上了药以后,又休整睡了半晌,崴了的脚不怎么痛了。
径直便去了一趟他母亲的房间,看着人还睡着,摸了摸额头,着急上火发的热降了下去,他心里长松了口气。
早间段阎才走没多久,他母亲醒过来,母子俩就已经见了面,宋母得的是心病,心药来了,自就得了松缓。
看罢了母亲,宋风随又去看了祖父,一应两人都见好,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去堂屋的时候,他远就闻着了些腥气,快了步子过去,竟见着他二叔摆着一口大盆,正在给猪肉条抹盐。
“哪里来的许多盐?还有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