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鹿筋、熊掌、海参之类的,那这里指定是没法做。
宋风随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便不点菜了,灶上有什麽食材就做什麽菜罢。”
他才不信段阎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打铁汉子会侍弄汤食,八成是想从外头的食肆里给他买些当地滋味还不错的菜回来。
要是他点了菜,人还能那么容易寻着合适的麽。人有心想讨他的好,又何必娇矜为难。
“成。”
段阎爽快答应下来,取了些井水放进了药房里供消暑,这才去后灶上。
宋风随看了眼屋里摆好的几盆水,忍不得又偏头看了眼段阎往厨房去的背影,眸间起了些笑,倒是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他取了一钱剪碎的野生八角莲放进研船里,滚动着磨轮,待把这药材舂磨成了粉,且再去看看他弄甚么花样。
眼下时辰还不曾到午时,李娘子正在打扫,她手里攥着块抹布,虽是在擦拭灶台,可一双眼儿却频频的往宅子外头去望,神情焦急。
段阎前去见着人这幅神情,一问,才听得人说她大孙儿不知是如何了,今儿上吐下泻的,疼的在床上直哭,家里头出去请大夫,满镇跑遍了也请不着,两三岁的小娃娃教她悬心得很。
这阵儿乡下的时疫闹得人心惶惶,镇子上也跟着不太平,米粮药都涨价不说,得个伤病大夫都找不着,实是乱。
“那你便回去看一趟罢,要是家里还没请着大夫,就同狗三儿问问,来宅子里给宋公子看诊的那位娘子的住处。”
段阎道:“人虽是个女医,医术却也是有的,这时候了有个懂医的瞧瞧比干着急强。”
“。”李娘子连点头,原也是跟儿子说请不着大夫,把镇子上的女医请来一趟也是好的,偏那小子说娘们儿家,懂得个什麽医,别瞎误了孩子的病情。
见段阎肯让她回去,她高兴得很,但又为难道:“眼下时辰不早了,我若是家了去,这头的午食.......”
“你不肖愁,宅子这头自不愁没得吃。”
李娘子心里一万个感激,同段阎说了谢,忙慌慌的便收拾了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