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上天注定这个夜晚就是用来熬的,一众人刚提心吊胆地躺在了床上, 大门突然被咚咚敲响,又不等他们去开门,来者又粗着嗓子道:“明天上午十点,所有人在中心广场集合听通知。”
外面大概是两人一组搭配着,只听另一道声音没好气地骂了些什么,又紧接着道:“中心广场就是之前王允那幢别墅的位置,挺好找的, 明天你们直接过去就行,没听到的互相通知一下。”
门内的人疑神疑鬼地对视了许久,随后便听到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同样的话语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的声音飘忽了许多,大概是在通知另一家。
“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明天去吗?”
“……”
“好熟悉的感觉,还是两两一组,有种末世前在家呆着被警察找上门的安全感……”
“?”
“喂, 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我要报警抓你了!”
……
安排好人去通知基地成员明天开会后, 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最起码后续的处理是不用秦屿烨再费心了,他现在可以把精力都放在……
送人回去睡觉上。
如果江书洲能够在回去的这段时间中从装睡变成真睡的话。
无视了周围八卦的眼神,秦屿烨面不改色地抱着人大步往前走,平静得仿佛怀里揣的不是个人而是一筐苹果。
不过这筐苹果堆得似乎有些过分满了,几乎要顶在他胸口的同时还一个劲地往下滑。
夜晚的风带着硝烟气刮过脸侧泛起凉意,胸口前却是一片温热。秦屿烨垂眸看着双眼紧闭但睫毛还在细微颤动的江书洲,双臂收紧,又托着屁股将人往上揽了些。
江书洲还是没睁眼,只是十分配合地抬了下腰,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坐姿,将脑袋抵在了秦屿烨的肩窝埋了埋。被他收为坐骑的人沉默了半晌,默默伸手调整了一下怀里人脑袋的位置,侧着朝向了他的脖颈。
人总是会本能地朝热源靠近,江书洲本来脸朝下埋得好好的,骤然被挖了出来感觉自己被冷风吹到的半边脸都有些不适应,探着脖子把自己往由秦屿烨的下巴和脖颈构成的半开放式温暖空间凑了凑。
江书洲的鼻尖偏翘,圆润的鼻头被风一吹就变得冰凉,将秦屿烨脖颈处的皮肤拱出了一个凹陷。上面的触感冰凉,而往下皮肤又被鼻息扑得温热且湿润,秦屿烨只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过这么奇怪的体验。
不管是脖颈处的轻微版冰火两重天还是怀里一呼一吸间起伏着的身躯,都过于陌生了。
江书洲倒是一副适应力满分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突破了常规社交距离应有的局促。
不过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