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简行拒绝的理由充沛,周勉只好弯了弯眼睛,说:“好的。”但半掩起的眼底却还是露出了“他不想就此结束”的破绽。
陈简行低声问他说:“是你想,还是你想配合我。”
毕竟,依周勉百纵千随的性格,他勉强自己配合他人的几率非常高,而陈简行却又正是最不喜欢勉强的人。
在周勉听来,陈简行这两句话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差别,但陈简行会这么问,必然有他的道理,故而周勉思考了很久,最终在心里选出来前者。
原因是这在他看来,成了他单方面的索求,陈简行作为善解人意的给予方,无需再找借口把事情变得合理。
或许陈简行在几分钟前,就已经在想如何把这件事情合理化,在想怎么样可以好接受些。
因为陈简行无端夸了他的睫毛好看,这套用在任何一名女孩子身上都比套用在他身上合适,但陈简行却用来形容了他,一个实际上睫毛并没有多漂亮的人。
于是,周勉把心里选出来的答案告诉陈简行:“是我想。”
陈简行默然片刻,抵着唇勾了一下嘴角,语气冠冕堂皇又似有蛊惑地说:“你想怎么样。”
周勉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猛然沉底又悬起,他感觉到慌张,同时伸出手抓住了陈简行的衣服。
衣服的面料很柔软,周勉记起那件在县城买的衣服,记起在购买同款衣服时悲哀的感受,手从陈简行的衣摆移到了裤沿,妄想用欲求留住这一秒钟的陈简行。
但陈简行握住了他的手腕,牵开他的手说:“不是说你想。”
周勉仰头看着陈简行,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茶褐色瞳仁上倒映着一丝房间里的微光与站在眼前的陈简行,一眨眼,长长的睫毛落在眼下,散开了一小片阴影。
再抬眼对视时,眼眸又透亮如星,像是渴望亲近、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动物。
陈简行被看得思绪万千,也罕有地一时失了理智,任由周勉的手从掌中溜走进行了下一步,且没有出言阻止。
接下来的事情与上次的发展无异,只不过比起上次的沉默,这次陈简行说了话。
在中途时,周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