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毕达不知所措地看着区弥夏。对方好像终于流干了泪,拥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仿佛一个把破碎感具象化了的雕塑。

“……弥夏,如果你……”毕达犹犹豫豫开口。对方缓缓转过头。那双曾在秋日中金子般闪耀、像小狐狸一样眯起来的眼睛,现在红肿干涩,盈满了无助和担忧。

“如果我什么?”

“……”毕达思考着。他想尊重区弥夏的决定,就像之前那么多年一以贯之的那样。

但假如他的决定是顺应自然,选择那个命运般完美契合的对象……

“……我知道这很自私。”毕达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爱你,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一切。但我真的……就算是生理上确实合拍,那混蛋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你……”

区弥夏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脸上的忧虑渐渐变成了困惑,之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我知道我这样很过分。我没有权力这样要求你。但是,但是……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选择我。选择我们之前一起经历的那一切、以后一起度过的未来。而不是什么命定之番。”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但区弥夏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我当然会选择你!”

他扑到毕达身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人倒在凌乱的床上,紧紧纠缠住彼此。

“什么狗屁命运之番,都见鬼去吧!我是个人!不是叫春的猫!”

***

毕达已经超过24小时没合眼了。时差和旅途的疲惫让他脑子都停止了转动。但那个说着自己不是叫春猫的家伙,现在正无比诱惑地骑在他身上扭动,放肆地把牙印和抓痕印在毕达后背和肩颈。

而他自己,也仿佛被那从未感受过的信息素攫取了神智般,拼尽全力回应着恋人的索求。他甚至冲动地把对方翻过身压上去,掀开遮住后颈的浅棕色卷发。

那里干干净净,没有咬痕。

毕达几乎可以看到弥夏在丧失理智的意乱情迷中,依然死死用手护住这脆弱的腺体,即使被那个人渣狠狠噬咬也不肯放松。

“毕达……”区弥夏抓着他的手,喘息得厉害,“标记我。再标记我一次。以后每次都标记我。”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玩这种模仿游戏了呢?记得在毕业前那捅破窗户纸的第一次结束后,大学里的心理辅导员满脸担忧找区弥夏谈话,还以为他脖颈那乱七八糟的齿痕是被轮暴留下的,又困惑于他的信息素似乎毫无改变。两人把这当作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