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下班。
江临回复得很快:这才刚上班,怎么了。
沈宴把手机举到眼前,看着这一行字,瘪了瘪嘴。
他又按着语音键,声音里带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那还得八个小时才能见到你呢,我的发情期要到了,好想你。
沈宴看不到手机那头的江临。他看不到江临正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条语音时手指顿在屏幕上方,呼吸停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几秒,江临才低头打字,指腹点得比平时重了许多:下班就去看你,明天我请假陪你。
沈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眼眶居然有点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可能发情期就是这样的多愁善感。
他按着语音,声音亮了一点,尾音往上扬:江临,江临,你真好,爱你。
江临回了一个字:乖。
沈宴盯着那个“乖”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乖乖闭上了眼睛。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睡着,发情期前堆积着一层层的焦躁,他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
他百无聊赖地等,从天亮等到天黑。
好在保姆准时来了,做了清淡的三餐,还给他炖了一盅汤,沈宴被按着吃了,好歹保住了生命体征。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沈宴没动,他穿了件米白色薄绒睡衣,正大字状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头顶吊灯的光,闭着眼睛养神,睡了一天的头发翘了好几缕,全无往日的精致模样。
保姆一直在等江临来,两个人低声交接了几句。保姆说完这些,便带着东西离开了,走之前把门轻轻带上。
江临放了带来的东西,挂好外套,换了拖鞋。脚步声很轻,但沈宴听见了。
他走到沙发前,弯腰,伸出食指,在沈宴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我来了。”
沈宴感觉到鼻尖上那一下触碰,听到那个低沉平稳的声音,他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慢慢聚拢,对上江临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平时不太会流露的东西,很柔,很沉,像深井下慢慢涌上来的热泉。沈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江临看着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