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将这个在心底回答过无数遍的答案,一字一句说给沈夏夜的母亲听。
“阿姨,我不要退路。我只要跟小夏的未来。”
“我不隐瞒我的自私和卑劣,我确实很怕,很怕有一天小夏变得足够强大,会不再需要我的保护。我怕他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遇到了更合适的人,会后悔现在的选择。所以我才会想在他还年轻,对我满腔热忱的时候,用婚姻和我能给的一切把他牢牢地绑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会客室里一时陷入寂静。先前冲泡的茶香并未完全散去,弥漫在有些凝滞的空气里。墙上挂钟的指针规律地走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丈量着这段略显沉重的沉默。
“可我也明白,一纸婚书并不能真正保障任何东西。人心要变,什么都拦不住,尤其我们的关系还并不得到国内法律的认可和保护。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小夏觉得跟我在一起是束缚,是错误,那么这套房子就当是我送给他的补偿,补偿他被我霸占的最美好的那么多年。”
其实关海潮送去公证的,并不仅仅只有沈母手中这两份文件。当初在利河的医院,沈夏夜的眼睛能否恢复还是未知数,关海潮就已经在极度的绝望和愤怒中联系律师拟定了遗嘱。那时候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沈夏夜真的看不见,他就去和那帮人同归于尽,然后把自己的眼睛留给沈夏夜。
只不过沈夏夜至今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关海潮也没打算在此时此刻拿出来说。
他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沈母略显惊讶的注视下,对着她微微弯下了腰,无比郑重地请求:
“阿姨,我想和小夏结婚。我恳求您和叔叔,能够允许并且祝福我们。”
“我向您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护他,珍惜他,让他永远幸福快乐。让您二老,还有小夏自己,永远都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
第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