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来了?”她拍了拍乐乐的脑袋,目光从沈夏夜脸上移到关海潮身上,“这就是关老师?快进来坐。”
关海潮跟着沈夏夜进了屋,玄关处铺着一小块靛蓝色的地毯,墙角立着一只青花瓷瓶,插着几枝干枯的莲蓬。穿过走廊,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的柚木沙发,茶几上搁着一本翻开的《本草纲目》,旁边压着一副老花镜。
许驰光姥姥坐在太师椅上,示意关海潮过来,关海潮在她对面坐下,把手腕搁上脉枕。姥姥的手指搭上去,指尖微凉,力道不轻不重,三根手指各据一处,闭着眼,微微侧着头。
沈夏夜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姥姥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凑过去,还没开口,姥姥先睁了眼。
“多多,你去后院找你姥爷下会棋。”
“哇姥姥,您就算要把我支开也别用这么伤害我的方式吧,姥爷把老将揣兜里我都赢不了他。”
一脸夸张的苦相把眼前的老人逗得直乐:“就你嘴贫。”
“我知道,保证患者隐私么,”沈夏夜飞快地脚底抹油,“我去找乐乐玩。”
话音刚落,人已经蹿到了阳台上。乐乐正趴在那儿晒太阳,见他来了,尾巴立刻摇起来,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脑袋往他手心里拱。沈夏夜蹲下来,两只手捧着狗头揉来揉去,乐乐舒服得眯起眼睛,舌头耷拉在嘴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扫起一小片灰尘。
姥姥收回手,将脉枕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毛笔,在药方上添了几味药。
“肝郁气滞,心肾不交,脉象弦细而数,舌尖偏红,苔薄黄。”她搁下笔,抬眼看着关海潮,“你这个人,心思太重,什么事都往心里装,装了又不说,日积月累,都在里头烂着,能睡好觉就怪了。”
“你跟小夏走得近,没事跟他学学,他就从来不在意无关的人怎么想,”许驰光姥姥朝阳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人心就那么大点地方,不该往那里搁的别搁,才能给重要的人和事腾地方。”
屋里弥漫着一股草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