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海里的疼痛迟迟难以消解,连同那股仿佛被挖去骨血中重要之物的愤恨一起,让体内沉寂已久的暴虐因子一步步复苏起来。
他眼中的红渐渐加深,像沸腾的猩红血池,要往里继续倾倒鲜血才能平复。
尤利莱亚的指节抽动了下,缓缓抬起。
侍从低着头,看不见他的动作,心中满是完不成任务,家主会给自己的惩罚。
他那天是看见的,那位尊贵无比的阁下是如何联合皇室对待自己的亲子。
以及那犹如旁观别家事一样的神情。
就在那只手将要触碰到侍从的发丝时,尤利莱亚的精神海中,一条陌生却又带着深厚熟识感的小触手忽然冒出,警惕的弯了弯,像是在判断着周遭卷起的暴风。
‘啪’!
它探出身,悠悠一晃,抽散还在聚集中的风暴。
在其他角落,大小不一的小触手宛如收到指示,接二连三的出现,熟练的清扫着混乱的风暴。
末了,还安抚性的摸了摸身下的精神海,才重新缩回去。
尤利莱亚的动作顿住,眼中迷茫一瞬,有什么画面几乎呼之欲出,又在下一秒被强硬的碾碎,小心翼翼的揽进不可轻易探索之处。
“他,是我的……”他指尖蜷缩起来,收回,换了一种问法,“很重要的虫?”
话说出口,明明前一句是听起来带着点疑惑语调的,停顿短短几秒的后一句,却是平淡的陈述语气。
侍从闻言,差点要抬起头,这只雌虫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番话和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割裂。
害怕的情绪中升起一点稍纵即逝的不忍,他沉默了会,还是大着胆子将甜汤向前推移了一点距离。
“我真的不明白,请您喝下。”
今天,自己只有端着空碗回去这一个选项。
他扶在碗沿的手腕微动,针管露出,猛地刺向尤利莱亚的手臂。
针尖将将刺入肉中,侍从就痛叫一声,捂着扭曲的手腕跪倒在地。
哪怕尤利莱亚陷与困顿与手环的限制中,反应速度仍比侍从更快,他甩掉装着不知名液体的注射器,面上表情全无,毫不犹豫的俯身五指卡住侍从的脖颈,将他因疼痛僵直的身体掰直。
“你的家主,也让你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