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食堂。”时赫行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对,就是公司食堂。”许家明涮了一片藕,“我那会儿刚毕业没两天,在公司食堂吃饭。那食堂可真难吃,我到现在都记得,白简坐我对面,一个人在吃一份盖饭,盖饭上面只有青椒和土豆丝,一片肉都没有。我当时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惨,就把我盘子里唯一的鸡腿夹给他了。”他看向白简,“结果他怎么说的?”
白简低头扒饭不吭声。
“他说”许家明压低声音模仿白简的语气,“‘不用不用,我自己带了饭盒,有肉的。这个是食堂免费提供的米饭,我不要饭盒菜是因为饭盒菜比自带贵一块五。’一块五!我当时就想,这人我交定了。”
白简想到了,那年他也是刚毕业,起薪太低了,又不好花家里的钱,基本上属于人生最窘迫的时候。
时赫行点了点头。
许家明声音变得正经起来:“白简这个人,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觉得欠了八百块,别人对他差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所以我后来就学聪明了,不跟他客气,该骂就骂,该蹭他的就蹭。反正他嘴里说心疼钱,火锅真煮起来以后,他吃的比谁都多。”
白简低头一看,自己确实已经堆了半碗的食材。
“他把所有人都放在自己前面。你请他吃顿饭他会记三个月然后想方设法还回来。”
许家明端起啤酒罐,在时赫行的罐子上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语气严肃:“不过你要是让他哭了,我会找人把你轮胎卸了。”
白简在旁边终于开口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投喂我,好像我是橘长二号一样。”
许家明和时赫行同时转头看他。
“你不是吗?”许家明说。
“我不是!”
许家明掰着手指头数,“上次因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