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时赫行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不知道他除了那个诊所还做什么,不知道他每天在想什么。这人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
他难过的时候,他正好在;他需要人的时候,他正好在;他喝醉的时候,他正好在。好像他所有的狼狈,他都见过,也都是他收的场,好像没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情。白简想起来,竟有些后怕。
他总觉得时赫行会伤害他,青蛙在温水里泡着很舒服,等它发现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他低着头想了半天,才闷声说了一句:“我对他……什么都不知道。”
许家明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白简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许家明瞠目结舌。
“我……没有……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他顿了一下,“你还和他喝酒?你还跟他……”
他没说完,白简的脸已经红了。
许家明看着他,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认识白简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以前说秦晋,白简是“我觉得他挺好的”、“他帮我说话了”、“他请我吃饭了”,全是往外说的。现在说时赫行,他什么都不说,就是低着头,耳朵红着,手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
“你到底怎么想的?”许家明问。
白简摇头:“不知道。”
“你喜欢他吗?”
白简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不知道。”
许家明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那我换个问法。”他往前探了探身,“你想起他的时候,心跳快不快?他不理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空落落的?”
白简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他要是忽然跟你说,以后别联系了,”许家明顿了顿,“你会不会难受?”
白简抬起头,那眼神里很慌张,好像被戳中了。
许家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喜欢就主动一点啊。虽然可能会受伤